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开了快五十分钟,但是这五十分钟里面谢宁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直到下车的时候谢宁转头道谢,跟他四目相对。
车门已经打开,一点夏夜的晚风拂过,谢宁停顿了几秒,开口问:“您今天为什么要和我生气呢?”
她是真的不明白,也没有人可以问,她有想过问sammy,但是sammy一定会察觉到端倪,问她为什么要在意任务对象生不生气,这可从来没有过。
如果今天不问,她没办法睡着觉了,睡眠是很重要的事情,谢宁认为。
······
贺承风转头,她没戴那个呆头呆脑的眼镜,一双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看得贺承风有几分不自在,过了几秒,他说:“因为我是你领导,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下去。”
谢宁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贺承风看她进了小区,踩了一脚油门就走了。
回了家里,在楼上的健身房里一个小时,洗了澡出来,镜子里闪过高大好看的身体,胸腹线条清晰可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
往常十分钟就能入眠的人在半个小时后意识仍旧清醒。
“您今天为什么要和我生气呢?”
贺承风啪地一下拍开床头灯,拿过手机,给谢宁在工作软件上发消息:“明早七点半。”
又加一句:迟到一分钟就开除你。
没有收到回信。
他翻了个身。
操,原来董事会是打算派个人过来气死他的。
贺承风觉得自己是讨厌不机灵,没有眼色也没有情商的下属,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怒气是在办公室里看见谢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时候莫名起来的。
脑子有时候也是不那么好使的,会自己骗自己,闪过的念头说忘就忘。
谢宁是在早上六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贺承风消息的,她连忙回复好的。
还来得及,简单洗漱好,穿了t恤和牛仔裤,头发梳起来,像是初春时候枝头上冒出的冷冷绿芽。
她从昨天那句话里琢磨出,是自己忘记了两个人的身份,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昨天作为一个普通的员工下属不应该站在那里看着领导的私事,想明白之后就很快睡着了。
他现在是自己的上级,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出过那么多次任务,那么多次的假身份,偏偏最简单的这个她做不好了,基地的训练都白拿a了。
谢宁早上出门的时候贺承风就在小区门口,穿了件亮眼的花衬衫,倚在车门处,一派闲散,抱臂站在那里的时候像是在拍什么汽车广告的封面一样。
抬眼看见谢宁,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妆都没有,瞥了一眼,扭头就坐进副驾了。
谢宁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也就走过去开车,贺承风路上开了个电话会议,是张默在那边汇报和游戏工作室沟通的进度。
“嘿,这几个哥们轴的很,总觉得要吃亏,怕后续被咱们给抢了技术,还得再谈。”
贺承风说:“给他们讲,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不卖给银光,我们也可以提供技术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