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风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他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她,两个人都平息了一下。
贺承风站在那里的时候真想弄死她,就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或者沙发上,窄小的地方,他脑子里最近偶尔有暴虐的想法,对谢宁。
尤其是她刚刚说完那句话之后。
看不出来,谢宁不声不响,偶尔说出来一句话,真能让他彻底失控,气得要死。
贺承风不喜欢这样,他小时候记忆里的争吵一直让他警惕,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表面笑着的时候说不定心里在想什么,他约束自己,有意地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事实上他一直做的很好,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尤其是这种感情方面,很没有必要。
但谢宁是真的气人,他觉得。
贺承风压抑了一下自己,冷看了她一眼,只说:“别还我,我不稀罕,不想要你就扔了。”
就走了。
谢宁抿唇,很轻声地嘟囔,“我也不稀罕。”
然后眼睛就湿了一点。
她想,是腰上的淤青太疼了。
——
天气转暖,人容易犯困。
项玉竹打了个哈欠,看上去特别困倦,谢宁陪她一起下楼买咖啡。
项玉竹对着手机相机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感叹这个年纪真不能熬夜。
微微叹了口气。
谢宁问:“怎么了?”
项玉竹说:“我大学同学,失恋了,这几天陪她,昨天熬到半天两点多,失恋真难受,我看着她都难受。”
失恋?哦,对,失恋。
自己也算是失恋吧,只不过这两个字在她的这段关系里没办法这么表达,但意思是一个意思。
确实会难受。
谢宁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她们在一起很久吗?”
项玉竹喝了口冷萃,跟她闲聊,“嗯,挺久的了,有六年吧,最好年纪的六年,伤筋动骨,但没办法,不合适就要分开,感情都磨没了。”
谢宁想,六年,挺长的,但是六年就能把感情磨没吗?默默思考了一下。
“那,分手之后就不联系,不见面了,对吗?”
“当然不见面了,见面多难受啊,这不见面还老找我哭呢,要是见面那还了得?”
哦,不见面就不难受了,谢宁记下了。
抿了一口咖啡,她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下午的时候,谢宁看着电脑上的邮件发呆,上面是一个市场部内部招聘的邮件,谢宁来回滑动鼠标,看了很久。
在那个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谢宁填了表格,去找贺承风。
“什么意思?”
贺承风看着她发过来的邮件,皱了眉。
谢宁说:“我想轮岗一下,这边的工作玉竹都过渡的得很好了,她比我还熟悉公司,当然刺客团队的后续对接我也还会负责的,随时跟您汇报。”
贺承风站起来,气势迫人,“说明白,什么意思?”
不就不睡一起了吗,为了这点破事就换岗位,有没有出息?贺承风很不高兴。
谢宁说:“您昨天让我做的市场部分析让我觉得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轮岗市场部也就两个月,我之后可以更好的衔接公司业务,这对我以后的工作也很有利。”
她瞎说的,她根本不在乎做什么,在哪里,她只是觉得该离贺承风远一点,尽可能远一点,等到合适的时机,或许就离开,换一份平常的工作,回到自己更熟悉的生活中去。
贺承风盯着她,半天,哼笑了一声,“随便你。”
气得不理人,但是他还没签字呢,谢宁站了一会,然后又是很没眼色地走过去,把那张表格递在他面前。
贺承风瞪她,重重地签字,几乎划破纸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