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点了点头,满意离开了。
贺承风瞥了她一眼,感觉胃疼,他没什么胃病,但就是感觉不舒服,揉了揉眉心,真的想掐死谢宁。
市场部是个很热闹的地方,也很忙碌,需要跟人打交道,谢宁办事向来很快,第二天就到市场部去了。
总监也是有点没有想到她这个岗位会下来,又听到传言说这个谢宁之前是董事会下派来的,贺总想辞退来着,可能是现在被支开了?也没有当回事,客客气气送到一个组去了。
她随遇而安,跟同事也礼貌客气,交代下来的事情也能做一些,偶尔还能观察这里的人,以及他们说话时候的语气。
谢宁有时候琢磨不出有些话背后的意思,因为她一直以来接收到的都是直接明白的东西,不会拐弯抹角,她一直以为话的表面意思就是实际的意思。
直到那天。
她看见两个人在那边特别热情的聊天,一个女生在给另一个女生分享她男朋友送她的礼物,又给对方看自己的包,另一个女生语气特别真诚地说:“哇,真好,你老公对你真好,真羡慕。”
“哎呀,我都说了不要,他偷偷去店里买的,要三万多了哦。”
两个人分明像是朋友一样在聊天,至少在谢宁看来是这样的,但是谢宁又看见那另一个女生在转头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她用笔戳了戳脑袋,把头发戳乱了也没想明白。
晚上部门聚餐,经理在部门发了通知,谢宁看着有一个人请了假不去,她也跟着在后面请假了。
但其实那个人是个部门的老人了,去不去都行,谢宁是新来的人,不去就很尴尬了。
对面工位俩人互相对视一眼,耸耸肩。
下班的时候,谢宁还没走,听见一个男人哼了一声说:“人家是上边派下来的人,当然看不上我们了,就是来轮岗,到时候还得上去呢。”
谢宁听见了,也知道说的是她。
这个男人,谢宁有印象,第一天下来的时候以为她是新人,坐在那里,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谢宁,然后笑眯眯地让她站在那里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谢宁不喜欢他的目光,没理,直接坐到了工位上,经理从后面过来的时候说她是特级助理下来的,那个男人才不作声了。
此时工位收拾东西的人都默不作声地飘过谢宁那个方向,却看见她只是低头收了收东西,把电脑关了,直接就走了。
那男人扯着嘴角冷哼一声,对着旁边的人说,这么年轻,谁知道是怎么空降来的,没有实力还是得下来,对着咱们冷着脸,对着那些高层还不知道怎么笑呢。
后面一个工位上的女孩抬眼瞪了他一下,暗骂了句臭傻逼。
夏一在办公室里,嘴里竟然还含着一个棒棒糖,坐在那里,也不拿眼看贺承风,那个姿态就差把腿翘到他办公桌上去了。
贺承风问:“实习结束不打算留下来?”
“不留。”
“不留?想干什么去?能找到比银光更好的公司?”
贺承风从客观来看觉得夏一还是有点用的,是个人才,可以培养。
夏一心想,你管我呢,不识好歹的神经病,不长眼睛的讨厌鬼,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又想起宁姐教她不要骂人,要有礼貌,忍了又忍,回答他:“要继续学习。”
“嗯,那也行。”
贺承风又问:“舍得你宁姐?”
夏一看着他,耸耸肩,说:“宁姐也会走啊,谁说她会一直在这里待着了?她缺你这一份工作?”
贺承风的脸色变了,盯着她,皱眉,“谁跟你说的?谢宁说了她要辞职?”
夏一转过头,不太想搭理他,扣了扣手。
贺承风扫过她脸上的细微表情,眉眼有一些冷下去,“出去吧,实习证明到时候会给你签字的。”
夏一站起来就走了,我又不是来找你要什么实习证明的,是你找我来的,哼。
贺承风站起来,在宽阔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个棒球来回的扔,砰砰作响。
随便呗,爱走就走,爱去哪里去哪里,关他什么事情。
谢宁很久不跟章鱼软件上的人聊天了,她都快忘了,对面的人也很奇怪,竟然这么久都不结束聊天。
她已经尽量去模仿人工智能的语言模式了,按理说对面应该可以很快察觉的,但是对面不结束,这一条数据久久没有回收,谢宁太无聊了,她拿起来手机,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刚点开软件,赶巧,那条消息就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