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是不是忘掉自己刚起家时是什么狗操样了?跟条流浪野狗有什么区别?!现在穿得人模狗样坐在包厢里装大尾巴狼?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骨子里就是条狗!一条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狗!”
压抑的会场内顿时浮动起幸灾乐祸的骚动。
有人强憋着看戏的笑意,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更多的人则将充满八卦与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吴德修的包厢。
那扇严丝合缝的厚重帘子晃动,却没要拉开的意思。
周秘书长眉头紧皱,冷脸凑近话筒:“第3执委,请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个屁!”钱万山暴躁地用力挥手,根本不买账,“吴老狗,你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少躲在帘子后面装缩头乌龟!你敢做不敢当?你他妈到底是不是带把的男人?裤裆底下那玩意是不是早被人给割了?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钱万山身后闪出一人影。
是个身形精悍的男人,穿件没有佩戴任何军衔的深色作战服。
他扎在钱万山的侧后方,锐利的目光瞬间瞄准吴德修的包厢。
会场里立刻有老资历惊呼:“那是钱执委的贴身副官,赵亦!”
“吴老狗!你今天必须给老子把这笔烂账算清楚!”钱万山的咆哮声还在持续拔高,“那两个营的装备,你到底还不还?老子被你坑丢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吐出来?!你要是敢黑老子的东西,今天绝对跟你没完!信不信现在就掀你那破包厢!”
在不堪入耳的连串辱骂中,紧闭的窗帘终于被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拉开。
吴德修端坐沙发。
他大约四十来岁,脸颊削瘦得没有几两肉。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偏过头用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眼神,睥睨过道上暴跳如雷的钱万山。
“钱万山,你那个县被怪物踏平,纯粹是你自己废物守不住。我手底下的兵要死守自己的防区,不可能有余力去救你这个蠢货。至于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两个营的装备——”
他刻意拉长语调,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那是我的车队在巡逻时,在路上碰巧捡来的。”
“路上捡的”这四个字一出,彻底引爆钱万山仅存的理智。
“我捡你妈了个逼!”他目眦欲裂发出怒吼,迈开步子就要向前冲杀,却被身后的副官一把拽住胳膊。
然而,赵亦在阻拦长官的同时,视线已越过钱万山的肩膀,盯住稳坐钓鱼台的吴德修。
他的右手突兀地前推。
刹那间,手掌前方的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狂暴的能量凝聚成拳头大小的高压气团。
它没发出任何呼啸的声响,朝吴德修所在的包厢轰杀而去。
气团飞行的速度并不算快。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坐在后排的宋舟看清弹道的瞬间,眼底闪过了然。
这不是取吴德修首级的杀招。起手这么慢,纯粹是为替主子找回面子而进行的武力示威与警告。
高压气团眼看要轰碎包厢的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庞大的黑影从包厢两侧悍然切入。
“砰!!!”
压缩的气团被当场打爆。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逸散的风把距离较近的几个桌面堆放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挡在吴德修包厢正前方的,赫然是两尊身披动力装甲的警卫。
强袭级的气团异能撞在他们宽阔犹如重盾的合金肩甲上,仅仅爆开微弱的能量涟漪,连装甲表面的烤漆层都没能灼伤半分。
“放肆!”
周秘书长面沉如水,一巴掌重重拍在身前的话筒。
刺耳的电子啸叫从会场四周的巨大音响里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麻。
“会场之内,严禁任何人动用武力!”周秘书长如刀子般的目光剐向暴动的源头。
而此时,赵亦早将手收回身侧,像个没事人站回原位,面庞连异样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是出自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