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映大厦照例是CBD最瞩目的标志建筑。
换了名字愈加名副其实,阳光照耀在上面,碧蓝色的反光,漂浮的云层如同一只只水母。
车子停在对面,能看到大楼里进出的白领,有条不紊。
孟映没有立即下车。
她低着头发信息,眉心紧蹙,手速极快。
孟辉说孟同丰等了一个上午,气得要爆炸,让孟映不要直接去找,先来她这。孟映没有答应。她说自己早就料到了,孟同丰肯定是要发火的——迟到久等什么的,都是借口,让孟辉不要替她担心。
孟辉还是不放心,让孟映到了和她说。
孟映嘴上答应,但骗孟辉说堵在路上,还有一会。
好不容易等她放下手机,梁宗叙忽然开口:“一会忙什么?”
他坐在驾驶位,目视前方,身上穿得比昨天开会的西装要休闲,但还是正经的衬衣,只是没有打领带。
预备猛猛干仗的孟映被他问住了,卡了几秒说:“不忙什么。。。。。。”
她说完,他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孟映转身下车,同他道了声谢,就听梁宗叙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要冲动,不高兴就不要理,好好做自己的事,没有人会为难你的,知道吗?”
孟映回头。
他没有看她,但面上还是在笑,说:“见完就把手上东西拆了吧,一直包着不好,昨天晚上就想给你剪开的。”
他不提昨晚还行,一提孟映脸都红了,应下说好,赶紧下车跑了。
梁宗叙看着她一路小跑进楼。
电梯上的数字一个换一个。
孟映仰头定定瞧着。
中间偶尔停顿,进来的人称呼她一声小孟总,等过了十五层,身边就没人了,她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不是小时候,距离她上次揍孟嘉铄,已经是五年前了。
五年前这小子也是嘴贱,被她一脚踹进金鱼池,但她也没留意池边有多滑,自己也跌了进去。
现在膝盖上还有个浅浅的疤。
丰功伟绩啊。
孟映逗自己笑。
电梯停在二十二层。
董事会所属的楼层都安静得出奇。
即便地毯厚,孟映也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但很快,安静被打破——
拐角第二间最大的办公室门“嘭”的一声巨响,撞上墙壁。
孟同丰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里面走出来,他说话声很大,语气里是勃然的怒意:“。。。。。。小时候不懂事就算了,打打闹闹——提嘉铄干什么?孟辉,她在规划设计部我有过意见没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