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他,依旧看着另一边,过了会才说:“你握得太紧了。”
梁宗叙这才意识到,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就连刚才同她说话都没察觉。
他松了下又握住,说:“先这样吧。”
孟映没说话,睁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梁宗叙等了会。
病房安静,窗外漆黑,是日出前最暗的一段时间。
她躺在床上面颊苍白,嘴唇却咬得越来越红,按照往常,他肯定任由她琢磨——他是琢磨不透她的,只能守株待兔。
但现在她急需休息。
梁宗叙低声同她说:“闭上眼再睡一会。”
孟映没有吭声,她依旧望着她那边的墙壁,眼睫很轻地掀动。
“梁宗叙。”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梁宗叙愣住。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看来确实快好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片刻低低笑了声,觉得她实在可爱。
他问:“为什么这么想?”
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立即给出答案,对待她的心动更多的是呵护。
孟映面上露出梁宗叙习惯的狡黠。
她扭头,一双眼精神奕奕,嘴角扬起,说:“我看到了。”
说完,她神采飞扬,没有一丝病气,哭泣和脆弱都成了假象,此刻,她逐渐有了精神,便拿起放大镜,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对准了他。
她的这句话,是他曾经送给她的“箴言”。
而他作为“试验品”的隐喻,在这一刻,似乎成真了。
梁宗叙脸上笑意更深,他还是没有立即说话。
她真的很聪明,他想,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招架不住。
眼前忽然一黑。
孟映眨眨眼。
梁宗叙伸来的手掌干燥宽大,他捂住她的眼睛,捂住这双咄咄又明亮的眼睛。
睫毛扫过他的掌心,比春雨细密。
梁宗叙说:“看见就不要说了。”
孟映怔住,回神,唇角弯起,她一下笑得露出牙齿。
拿开手,她还特意配合他闭上了眼,梁宗叙好笑,便停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
之后换了瓶水,她睡得更沉,梁宗叙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也睡了一觉。
等到外面天亮,孟映醒来,她的手还被他握着,他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好像跳动的心脏。
孟映望着天花板,想,虽然之前说不想谈感情,但她和梁宗叙都结婚了,谈谈恋爱应该也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