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望着那道屏障,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不就算了,待到回到寒潭山再想别的办法。
忽然,她鼻尖一动。
一股气味飘过来。
若有若无,却无比熟悉,一股过于熟悉的恶臭。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会吧……
数息之后,沈禾朗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
原本平稳的御剑,忽然变得滞涩起来。玄光剑轻轻震颤,发出低低嗡鸣。
周遭变了。似有无形的活物正在穿行其间,虽不见踪影,可一股威压却如暗潮涌来,一重一重,层层叠叠,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并非先前乌魔那般暴烈的威压,而是更为深沉的,宛如被什么东西从高处俯视着。
玄光剑震颤得愈发厉害,剑身鸣响不已。
此等威压,比先前的乌魔更为可怖。
沈禾朗本能地朝西侧望去。黑幕之下,沙丘连绵起伏,一望无际。
突然,一道疾风刮过,卷起层层砂砾,一层高过一层,若海浪般翻涌。
他定睛细看,恍惚间,沙丘之上落下一眉足印。
是人的足印!
足印的边缘,沙砾还在簌簌往下落,似乎是刚刚才踩出来的。
风向随之而变。玄光剑陡然间逆风而行,宛如一只无形的巨掌推着他们往后。
沈禾朗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剑意,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沙丘之上,一条毛茸茸的长尾与夜色同色,缓缓刮过起伏的山丘。
尾巴极大,拖曳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鼻尖萦绕的气味越来越浓。
柳昭皱紧了眉。
长绒。妖王长绒。
她掩藏得很好,寻常妖怪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气息。可是长绒不是寻常妖怪。
他的鼻子比狗鼻子敏锐多了。若是再离得近些,他一定会发现她。
真是倒了大霉。万万没料到,长绒此时此刻竟然也在魔界。
他来做什么?
柳昭心头鼓噪。前方引路的凌霄剑似乎也隐有所感,剑光一闪,快如疾雨,朝屏障飞去。
沈禾朗不敢停下。
他知道,他们根本不是那个东西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