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为曹操排忧解难,“主公,不如在濮阳办一场大比武。选拔护卫随行,顺便给连番征战的将士们找个乐子。”
曹操转头看向戏志才。
戏志才面上带着几分莫测的笑意,“各郡县太守是否心向主公,从他们派来的人就能看出一二。舍不得把悍将交出来的,自然是存了私心,需多加防范;直接派麾下最强武力来的,才是真心归附。”
曹操大笑出声,当即拍板,将诏令发往各郡县。
不出戏志才所料,诏令发下后,各方反应不一。部分太守推脱营中无大将,只派了几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来应付差事。而陈留太守张邈,正值被曹操安抚后的蜜月期,直接将麾下最能打的武将送了过来。
那是一名壮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两把重达八十斤的铁戟。往擂台上一站,宛如一尊铁塔。
曹操看着那壮汉连挑十几名军中好手,眼睛发亮,“此人是谁?”
负责登记的校尉立刻上前禀报,“回主公,此乃陈留太守张邈麾下步卒,名为典韦。”曹操满意点头。这场比武,典韦毫无悬念地夺了魁首。
典韦体格太壮,寻常战马根本驮不动他,他不善骑战,更不懂排兵布阵带兵打仗,步战却是一等一的悍将,正是护卫的最佳人选。
曹操拍了拍典韦粗壮的手臂,“好!典韦,命你为贴身护卫。此去长安,寸步不离保护两位军师!”
典韦重重抱拳,“诺!”
护卫有了,行囊也需准备。
荀彧为弟弟的身体操碎了心,他带着郭嘉和荀衍来到华佗的医馆,搜罗了整整一车防风寒、治脾胃的药材,连上好的金疮药也包了三大捆。
华佗被荀彧缠得头疼,干脆将自己的得意门生吴普叫了出来,“让他跟着去。有他在,寻常病痛都能应付。老夫这医馆还要开门问诊,你快把这些药拉走。”
郭嘉想到张仲景的五石散,还有助他们在洛阳脱身的毒蘑菇,拿起一个小瓷瓶看了看,转头看向华佗,“华神医,可有见血封喉的毒药?最好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那种。”
华佗胡子一吹,瞪了郭嘉一眼,“老夫行医济世,修的是活人术。你当老夫是制毒的刺客不成?没有。”
郭嘉碰了个钉子,悻悻放下瓷瓶。
提到华佗,就不得不想到麻沸散,荀衍也不知道这时的华佗有没有将其制出来,只得旁敲侧击地问:“不知神医可有让人服下便失去知觉的药?若遇危急,也可脱身。”
华佗看着这两人,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要毒药,一个要迷药,这两人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纸包,重重搁在桌上,“麻沸散。不过这药气味极重,苦涩刺鼻。你要想让人毫无防备地喝下去,根本不可能。有这骗人喝药的功夫,你还不如直接一记手刀把人劈晕。”
荀衍接过纸包,妥帖收好,“多谢神医。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七日的准备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天傍晚,曹操在州牧府设下大宴,为荀衍和郭嘉践行。席间,曹操再三叮嘱典韦,务必护两人周全。典韦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荀衍所住的院落里,灯火通明。州牧府的核心智囊们,齐聚于此。
石桌旁,戏志才提着一壶酒,给众人斟满,“此去长安,山高水远,两位千万保重。”
荀攸从袖中抽出一卷密封的竹简,递给荀衍,“昭若,我的至交好友钟繇,如今在长安任廷尉正。他为人方正,门生故吏众多。若遇棘手之事,你可持此信去找他,他定会暗中相助。”
荀衍双手接过竹简,“多谢公达。”
陈群也走上前,递过一块巴掌大的紫檀木牌,木牌上刻着陈氏的族徽。“长安城西市,有我颍川陈氏名下的米行和布庄。你拿着这块木牌,随时可以去支取钱财。”
“长文费心了。”荀衍将木牌收好。
荀彧站在一旁,看着弟弟单薄的身子,满眼忧虑。他转头看向郭嘉,语气郑重,“奉孝,昭若身体不好,这一路上,还有到了长安之后,你务必好好照顾他。”
郭嘉正欲开口答应。
荀衍却先一步出声,“兄长这是何意?为什么要奉孝兄长照顾我?我已经及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荀彧皱眉,“出门在外,你们自然要互相照顾。”
戏志才靠在石桌旁看热闹。荀衍为了把郭嘉留在兖州,可谓是费尽心机。他去找主公、荀彧、荀攸、戏志才劝说,众人都表示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