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刚练完一套剑法,气息未匀,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点了点头。
这一次,林照野变了打法。
她不再猛攻,而是以快打慢,刀势连绵不绝,不给沈清辞借力的间隙。沈清辞的剑确实难以施展,她的剑法讲究借力打力,可林照野每一刀都点到即止,一触即收,完全不给她可乘之机。
二十招后,沈清辞的剑被逼出了破绽,林照野刀锋一转,轻轻磕在她剑身上,锦玉剑应声脱手。
“赢了。”林照野收刀,笑容明媚。
沈清辞也不恼,捡起剑,脑海里回忆起剑诀的第二式“顺其势,借其力,引之入彀,而后发。”。
她闭眼参悟片刻,唇角微扬,提剑起势:“再来。”
林照野依言出刀。
这一次,沈清辞不再等她送力,而是主动迎上。剑尖轻点刀面,林照野的刀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剑走,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明明想往左,却被带往右;明明想收力,却被引着往前送。
三招。
只三招,斩月刀再次脱手。
林照野蹲在地上盯着刀,挠头苦思。
“真邪门。”她说。
但眼里没有沮丧,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那天晚上,林照野又没睡。
她蹲在甲板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半夜的刀路,嘴里念念有词,沈清辞从舱里出来,见她披着月色、眉头紧锁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没有打扰,轻轻掩上了门。
第三天清晨,林照野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却好得出奇。
她握着斩月刀,朝沈清辞扬了扬下巴:“来。”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观察。
沈清辞起剑的瞬间,她看出了端倪,这一式的关键在于“引”,但引的前提是对方有势可借。如果她不出力、不送势,只是以刀护身,以守代攻呢?
她试了。
沈清辞的剑几次搭上她的刀,都因借不到力而滑开,林照野趁她剑势稍滞的瞬间,刀锋斜挑,轻轻抵住了她的手腕。
“平手。”林照野收刀,长长呼出一口气。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只花了两天。”
师父苦心钻研的《心经》下卷招式竟被她两天之内摸索出了应对之法,若再给她十天半月,怕是自己练到第十式,也未必能稳赢。
果真是武学奇才。
“在想什么?”林照野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
“在想,你怎么这么聪明。”沈清辞偏头看她。
林照野眨了眨眼,笑得狡黠:“本少侠不仅天资聪颖,而且丰神俊朗,一表人才,真是便宜你了。”
“是是是,是我捡了个大便宜。”沈清辞把剑收进鞘中,伸手理了理她被江风吹乱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