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满桌寂静。
筷子悬在半空,粥碗忘了放下,连咀嚼声都停了。
这番突发恶疾吓得云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搬着凳子往聂清弦那边挪,挪了两下觉得还不够远,恨不得整个人躲到聂清弦身后去。
聂清弦一手安抚地拍了拍她,另一只手无情地推开了江映枫凑过来的脸。
明岚坐在对面,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她本想在饭桌上坦白归墟之环的事,情绪酝酿了大半,连开场白都想好了,被林照野这一闹,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至于沈清辞,尽管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颤了颤,茶水在杯沿晃了一圈,险些洒出来。但她还是强忍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拍拍林照野的肩,让她规矩些。
聂清弦(感叹):不愧是沈姑娘,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何等的心境。
云舒(无语):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俩人。
江映枫和明岚早就知道林照野没憋好屁,但还是被这副德行恶心了一下,连饭都不想吃了。
林照野靠在沈清辞肩上,对满桌的白眼和嫌弃视若无睹,唇角高高翘起。
哎~跟没媳妇的人没话讲。
吃完饭,聂清弦师妹去甲板修习,江映枫也跟着去疏松筋骨,武林大会在即,武功可不能荒废了。
沈清辞已经将玉真人《心经》下卷的心法部分温习完毕,剑法还需磨炼,于是也拿着锦玉剑来到了甲板上,寻了一处僻静地,凝神起势。
林照野本想躲懒,刚在阴凉处坐下,瞥见沈清辞练剑的招式,顿时眉头一挑,原地跳起,手握斩月刀挟风而至,直取她手中长剑。
“好似从未见过娘子用这招?”话音未落,刀已劈下。
沈清辞不及多想,剑身一偏,顺着刀背滑了过去,林照野的刀势被她轻轻一带,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沈清辞趁势侧步,剑尖已点在她腕间,轻轻一挑。
叮。斩月刀差点脱手。
林照野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清辞。刚才那一招,没有硬碰,没有角力,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出的剑,自己的刀就被带偏了。
“再来。”她不信邪,横刀再上。
这一次她留了神。
沈清辞的剑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板一眼,而是变得飘忽不定,看着轻巧,却能四两拨千斤。
她的力量明明不如自己,却总能借着刀势的反震之力,将劲道卸得干干净净,几次交锋下来,林照野只觉自己像在跟一团棉花打架,每一刀都用老了力,收不住,也伤不到人。
反观沈清辞,虽招式尚显生涩,偶尔还会顿一顿、想一想,可简单的几招已足够应对林照野凌厉的刀法,她甚至觉得师父的这本秘籍是故意针对斩月刀。
几十招下来,她剑尖再次搭上刀背,轻轻一旋,林照野的斩月刀便被带得斜飞出去,哐当落在甲板上。
又输了。
林照野拾起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你等着。”
沈清辞收剑入鞘,“怕你不成?”
两人各自选了一处位置苦苦练习,一人认真钻研《心经》招式,并在其基础上灵活变通;一人脑海里回忆着沈清辞的招式,寻找破解之法。
那天夜里,林照野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披衣起身,在月光下比划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林照野提着刀找上门来:“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