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桃看着她手里的尺子，又看看她的脸。
叶澄霁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冷淡中透着股令人害怕的锐气。
祝乐桃选择乖乖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尺子落下来。
啪。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她的掌心麻木了一秒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但她忍耐着没缩回去。
两下，三下，四下。
叶澄霁打的每一下都很有节奏，像是数着拍子，但祝乐桃的手心已经红了，三道红印子平行地排列在掌心里。
五下，六下，七下。
热红的印子逐渐重叠。
祝乐桃盯着重叠变大的红印子，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慢慢松开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叶澄霁那双黑白分明的锐利眼眸正在注视着她。
每一次尺子落下来的时候，叶澄霁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似乎是在观察她的表情，没有移开过一秒。
祝乐桃突然想起昨天，叶澄霁摸周雨琪马尾辫的时候，目光是随意散漫的，但现在看她的眼神更专注，仿佛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八下，九下。
手心疼得有点麻木了，刺痛感逐渐消失，只剩下又热又胀的感觉，但祝乐桃没觉得难受。
相反，她觉得很舒服，像是之前心里积攒的烦躁和郁气都被这把塑料尺子一点点敲碎了。
第十下，惩罚结束了。
叶澄霁放下尺子。
祝乐桃却没把手收回来，依然举的高高的，手心滚烫发红，像是在给叶澄霁检查。
叶澄霁皱起眉，眉眼间泛起波澜，祝乐桃却突然笑了。
“知道错了吗？”
祝乐桃乖巧点头。
“知道了。”
“错哪儿了？”
祝乐桃想了想，手垂下来，手心向上放在膝盖上，在白嫩的掌心上红色的印痕颇有些触目惊心，“对不起，我不该骗她那是酸梅汤的。”
叶澄霁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小崽子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周雨琪是来帮你的，”叶澄霁发现当小崽子存心装乖的时候，实在是很难分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继续劝下去，“你对她好一点。”
“我才不需要她帮。”祝乐桃抿唇，刚才那副乖巧的模样仿佛脆弱的假象，如镜花水月一样消散了，又变回了那个倔强冷硬的石头。
“你需要。”
“我不需要。”
叶澄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自己学？”
祝乐桃不说话了。
她自己学？她现在连常用字都还认不全。
但她不想承认。
“你教我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