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桃飞快地瞟了她一眼，突然说。
这小崽子还真把她当成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了。
叶澄霁用力咬了下后槽牙。
“我之前没教过你？你当时是什么样？要是力气大点，我看你都能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连带着床扔到垃圾堆里，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合适的老师，现在又说要我教你才行？”
叶澄霁之前觉得自己就已经算够厌学了，没想到身边还有个小崽子厌学的程度比她还深，到后来甚至分不清小崽子是单纯的讨厌学习，还是单纯的讨厌她了。
祝乐桃又瞟她一眼，点点头。
叶澄霁气急反笑。
“祝乐桃，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小崽子的表情逐渐从不以为然变成皱眉抿唇，惴惴不安地抿起唇，“姐姐，你放心，只要你教我，我这次一定会好好学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叶澄霁不耐烦地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有在这里磨叽的时间都够她多做几道题了。
祝乐桃有些茫然地陷入了沉默。
“我不太会教人，为什么突然想让我教？”叶澄霁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反复用秘籍上的话自己安慰自己。
对小孩要有耐心，要冷静，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沟通找到症结才能解决问题……
祝乐桃继续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微微蜷缩颤抖。
她这段时间也学聪明了一点，知道撒泼在这件事上对叶澄霁没有用，在想怎么说才能让叶澄霁同意回来教自己。
“周雨琪教得不好，姐姐教的更好。”祝乐桃找到了一个好理由。
叶澄霁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就算是对自己自信爆棚的她都不敢说在学习和教书上她比周雨琪强，小崽子还真敢说。
“她讲得太快了。”祝乐桃看到她质疑的视线，连忙补充道，“我跟不上。”
叶澄霁还是没说话。
她想起周雨琪走的时候跟她说的话：“她其实都听得懂，就是不太想学，我觉得她不是学不会，是不想跟我学。”
“她是不是更想让你教？”周雨琪当时问她。
叶澄霁当时想，怎么可能呢？之前小崽子那么反抗，让她差点以为九岁的小孩子在她的教育下提前进入叛逆期了。
但是现在……她看着祝乐桃，看到了她小心翼翼在膝盖上磨蹭的手，和她垂下去还在微微颤抖的浓密睫毛。
“……周雨琪教得比我好。”沉默半晌，叶澄霁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我不需要教得好的，”祝乐桃固执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刚洗过的黑葡萄，湿漉漉的，黑得发亮，“我只要你教，不行吗？我保证这次会乖乖听你的话，好好学习的！”
叶澄霁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起身去卫生间取拖布，把地上的一片狼藉擦干净。
祝乐桃跟在她身后，也有模有样地拿起一块抹布在地上擦来擦去，像个小跟屁虫。
“你今天这样会让因为我的请求来教你的周雨琪很生气，也会让我很难办。”叶澄霁背对着她说道。
“我知道，”祝乐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看不到叶澄霁的正脸，她不知道叶澄霁现在是什么表情，“我错了，我会去道歉的。”
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发现了，比起无聊的学习，她更讨厌她和叶澄霁的家里出现其他人。
“你确定不会再捣乱？”叶澄霁问。
“不会！”
“如果再捣乱呢？”
祝乐桃想了想，犹豫半天决定忍痛割爱，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让步般眼眶泛红，“那你就没收我所有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