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约法三章。”叶澄霁看着她眼底不似作假的挣扎，拍案定下。
“第一，每天好好写作业，写完给我检查；第二，上课不许走神，乖乖听课，练习题也不许乱写；第三……”她顿了顿，“不许再欺负周雨琪。”
祝乐桃眨了眨眼，抓着抹布眼巴巴凑过去贴着叶澄霁，点头小声说好。
“那就从明天开始。”
“明天开始。”祝乐桃重复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把两个挂了一层浅棕色的杯子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洗。
水声哗哗的，她洗得很认真，把里里外外都冲了一遍，又用干净的抹布擦干，放进橱柜里。
地板重新变得干净，只是屋里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陈醋味。
叶澄霁打开了两边的窗户，想让味道散的更快一点。
叶响，蝉鸣，狗叫，车笛，人声。
小小的仿佛只能容纳两人的世界重新变大。
“姐姐。”
“嗯？”躺在沙发上继续背单词的叶澄霁没安静一会儿，就听到小崽子叫她，懒懒应了一声。
“那周雨琪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我明天白天会跟她说。”
祝乐桃“哦”了一声，也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低下头，用刚洗过杯子还有些湿的手指在木棕色桌面上漫无目的地画出一个个深色的圈。
屋内重新恢复了沉默。
叶澄霁以为两人的交流就到此为止了，结果没过多久，小崽子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坐到她躺下之后留出的沙发空隙上。
“姐姐，你能帮我扎头发吗？”祝乐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期待。
“我也要扎马尾辫，像周雨琪那样的。”
叶澄霁愣了一下，她自己都因为嫌麻烦所以一直是短头发，连自己的头发都打理不明白，哪里会给别人扎辫子。
但是强者不能说自己不会。
叶澄霁勉强把目光从单词本上拔出来，抬手摸了摸小崽子刚过下颌半长不短的头发，勉强抓出一个小揪揪，长眉一展，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的头发太短了，扎不起马尾吧。”
小崽子一看撒娇达不成目标，脸立马耷拉下来了，声音隐隐变得尖利起来。
“我现在就要！”
是声波攻击。
叶澄霁揉了揉耳朵，没办法，只能找出以前张兰买的最小的那种透明橡皮筋给她扎起一个小揪揪，但是在后面勉强扎起来之后，前面还有不少长度不够的头发散落下来。
总之看起来很凌乱。
但因为小崽子那张脸的底子在，就算是这种有些累赘的发型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咳，我尽力了，要不还是……”叶澄霁把那点头发扎起来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但就算是带着点故意戏弄人的成分，看完成品她也有一点心虚。
祝乐桃伸手摸了摸颈后兔子尾巴一样的小揪揪，嘴角翘起有点高兴的弧度。
她只顾着摸有点扎手的小揪揪，对着镜子反复欣赏，完全没听到叶澄霁小声说的话，转头看向她，尽管很高兴，但还是虚心问她自己这样看起来怎么样。
对上小崽子期待满满的发亮眼神，叶澄霁不得不昧着良心把刚才的话咽回去，“挺好看的。”
心里想着，她以后还得跟小妹学一学怎么扎小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