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训练到最后,看着状态还算平稳的仅剩下道宜宁一人。
这下,别说此刻正在大喘气调整呼吸的威拉蓬,就连他请来的颂萨教练也对道宜宁另眼相看,甚至还凑到威拉蓬身边,低声询问道:“威拉蓬先生,你确认这位宁小姐平日里运动量要比你少?”他又看了眼道宜宁,“我怎么瞧着一点也不像呢,相比之下,你反倒是略逊一筹了。”
威拉蓬的呼吸好不容易平稳了一些,吞咽一下口中唾液,然后才开口接话:“这说明宁小姐前段时间是真的因为学业适应,所以就暂时将运动量进行控制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又回想起刚才道宜宁与颂萨教练对招,按照教练的教法,可谓是教练指哪,她就能准确击打哪里,并且力道也是恰到好处。惹得教练双眼冒着激动的金光,嘴里不住地夸赞:“干得漂亮,就是这样,继续。非常好!”
“教练,你说我要是和宁小姐对练的话,有几成胜算?”
威拉蓬冷不丁地询问道。
颂萨教练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当他的目光再次来到道宜宁身上时,却是浮现起抑制不住的赞许笑意,然后才吐出一句:“如果是现在,可能勉强因为宁小姐的熟练度不够,会输给你。但是,再过段时日,等宁小姐练熟悉了全套,你能不能赢她,就真的不好说了。在我看来,宁小姐这种条件,若是让我多多特训的话,我觉得她都有机会去打职业赛。”
“颂萨教练,你这么说未免太夸张了些。”
颂萨教练和威拉蓬说话的声音虽然并不大,却也完全不妨碍道宜宁听个仔细。就算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确是有去打职业赛的可能性,也不敢轻易应下。她现在就是个以学业为主的交换生,运动只是为了增强身体素质,万不可本末倒置了。
“哪里夸张了!”
颂萨教练不服气地双手环胸,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宁小姐,这可不是我夸大的说词,你的确有这个资本。只可惜,你本不打算往职业这方面走,要不然……哎。”
“宁小姐,那你可得好好练啊。颂萨教练可从来不说假话的。”
威拉蓬却劝道宜宁不要妄自菲薄,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将手虚握成拳放在嘴前轻咳了一声,“当然啦,这是为了锻炼身体,不是为了真的让你去打比赛。”
毕竟,他心里也很清楚若是让纳隆知晓自己拉道宜宁过来练习搏击,却把道宜宁往职业方向劝,那可是会出大问题的。纳隆可还想着怎么让道宜宁毕业后,直接入职到自家的公司。
“宁小姐,能不能……打职业赛……再说。你们……谁来……拉我一把啊!”
已经没力气的娜帕毫无形象可言,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说一小句话就得喘一大口气,使出了最后一点力气才勉强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只是这抬起的动作维持了不足一秒,娜帕的手臂就脱力地立刻下坠,眼瞅着就要直直砸向地面。
虽说,这地面已经特意铺了软垫塑胶,可娜帕毕竟是血肉之躯,她的手臂就这么直直砸下去的话,说一点都不会疼痛,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她平躺在地面上,不知晓道宜宁他们和自己的距离为几何,但是当她看着自己脱力的手臂,脑子里唯有一个念头:“这顿疼痛,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了。”
于是,娜帕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手臂疼痛席卷全身。
等待了数秒之后,娜帕发现预料之中的疼痛感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手臂好象是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
娜帕稍稍睁开些许眼睛,勉强看见一个人半蹲半跪地待在自己身边。而这个身形与扎着单马尾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的哥哥威拉蓬。
“宁小姐!”
娜帕蓦地将双眸都睁开了,惊喜地看着待在自己身边,眉眼含笑看着自己的道宜宁。
道宜宁目光快速扫视了一遍娜帕,确认她此刻只是身体疲软,身上没有任何因摩擦或者练习击打残留下来的伤痕淤青,这才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还能自己站起来么?”
“感觉还行,就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自己站起来了。”
说起这个,娜帕就控制不住地对着道宜宁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又和她小声带着些许娇蛮感地抱怨了一句,“明明说好会按照我个人身体状况来安排运动内容,结果却让我直接累得起不来了。哼!”
“我想颂萨教练的理解和娜帕小姐的理解可能有所不同,他以为的是按照我和威拉蓬先生的运动量下调一些,就是娜帕小姐你今日的运动量。”
道宜宁的这个答案令娜帕忍不住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双眼,像是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现在只是在做梦并不是真是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