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林蕊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
年从阳台走进来，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蹲下。
林蕊儿转头看着它。
“年，”她说，“主人今天怪怪的。”
年眯着眼，没理她。
林蕊儿又看回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
但她好像还在看。
萧绝回来的时候快七点了。
天还亮着。夏至的白天，长得不像话。
林蕊儿听见门响，从厨房探出头。萧绝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个袋子。
“买了什么？”林蕊儿问。
萧绝换着鞋。
“西瓜。”她说。
林蕊儿愣了一下。
萧绝不怎么买西瓜。嫌麻烦，要切，要吐籽，吃完还要收拾。
“怎么想起买西瓜了？”林蕊儿走过去。
萧绝把袋子递给她。
“夏至。”她说。
林蕊儿接过袋子，看着里面的西瓜。
圆滚滚的，绿皮黑纹，挺大一个。
她抬起头看萧绝。
萧绝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蕊儿看到她额角有汗，头发湿了一点，贴在太阳穴边上。
“您从哪儿买的？”林蕊儿问。
萧绝顿了顿。
“城南。”
林蕊儿愣住了。
城南那个水果批发市场，离萧绝的工作室至少四十分钟车程。
她工作室附近没有卖西瓜的吗？
林蕊儿看着她。
萧绝不看她。
“我去切。”林蕊儿说。
她拎着西瓜走进厨房。
手有点抖。
她把西瓜放在案板上，刀拿起来，切下去。
咔的一声，西瓜裂开。红瓤，黑籽，看着就甜。
林蕊儿切着切着，眼眶忽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