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深，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压迫，更像是一种确认。六年了，她们的吻早就不是当初那种试探和悸动，而是更深的什么。
等萧绝放开她，两个人之间还是那么近的距离。
“明天晚上。”萧绝说，“我去接你。”
林蕊儿点点头。
“怕吗？”
林蕊儿摇摇头。
萧绝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翻过身，背对着林蕊儿。
“睡吧。”她说。
林蕊儿躺在那儿，看着她的后背。
年跳上床来，在她们脚边蜷成一团。
林蕊儿闭上眼睛。
萧绝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就在她旁边。六年了，这个声音她听了六年，还是觉得安心。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
林蕊儿快睡着的时候，听见萧绝的声音：
“丝儿的事……你还难过吗？”
林蕊儿睁开眼。
萧绝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
林蕊儿沉默了一会儿。
“还好。”她说，“就是每天早上会习惯性看它待的地方。”
萧绝没说话。
“你呢？”林蕊儿问。
沉默。
然后萧绝说：“我有时候会忘了。”
林蕊儿没说话。
“走到阳台，想摸它，才想起来不在了。”
林蕊儿眼眶有点热。
她伸出手，从后面抱住萧绝。
萧绝僵了一下——她不太习惯被人抱着睡。但这次没动。
“没事。”林蕊儿把脸埋在她后背上，“我替丝儿让你摸。”
萧绝没说话。
但林蕊儿感觉到她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蕊儿失眠了。
不是那种焦虑的失眠，就是睡不着。
萧绝睡在她旁边，呼吸平稳。
林蕊儿睁着眼睛，想着明天晚上。
想着萧绝说的“那边”。
想着六年了，她终于要去看看那个萧绝不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