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就这样站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绝开口。
“我缺失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是小时候的事。”
林蕊儿没动，没问，只是听着。
“我爸妈……”萧绝顿了顿，“他们不打我。但他们也不看我。”
林蕊儿心里一紧。
“他们看成绩，看奖状，看别人家的孩子。”萧绝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从不看我。”
林蕊儿想起萧绝看她的眼神。那种直直的，像是能看穿什么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收进去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因为她从小没有被看见。
“后来我发现，”萧绝说，“疼的时候，他们会看我一眼。”
林蕊儿的眼泪掉下来。
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萧绝感觉到那滴泪，抬起头。
她看着林蕊儿脸上的泪痕，伸手轻轻擦掉。
“所以我才知道，”她说，“疼不是目的。被看见才是。”
林蕊儿看着她。
“所以你在这里，”林蕊儿说，“是让别人被看见。”
萧绝没说话。
“那你自己呢？”林蕊儿问。
萧绝的手停在她脸上。
“我自己，”她说，“有你。”
林蕊儿愣住。
萧绝看着她。
“你每天晚上等我回家，”她说，“你替我摸年，你替丝儿让我摸，你从来不问我身上的伤，你从来不逼我说。”
林蕊儿的眼泪又掉下来。
萧绝继续擦，一下一下。
“你看我。”她说，“你一直看我。”
林蕊儿忽然抱住她。
抱得很紧。
萧绝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抱住她。
她们就这样抱着，在那个昏暗的小房间里。
落地灯的光落在她们身上。
林蕊儿把脸埋在萧绝肩上，闷闷地说：“我以后还看你。”
萧绝没说话。
“一直看。”林蕊儿说。
萧绝的手收紧了一点。
很久之后，萧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知道。”
林蕊儿笑了一下，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