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桌上摊着几张纸，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她的头发没扎，披在肩上，有几缕垂下来，落在桌面上。她的肩膀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桌上有一个杯子，里面是空的。旁边有一个盘子，里面是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边角已经干了。
林蕊儿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她推开门，走进去。
萧绝没回头。
“主人。”林蕊儿叫。
萧绝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回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嗯。”林蕊儿走到她旁边，拿起那个空杯子，“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
林蕊儿没听，拿着杯子出去了。她倒了一杯温水，又在厨房里翻了翻，找到一盒饼干，拿了几块放在盘子里，端回书房。
她把水杯和盘子放在萧绝手边，萧绝没看，继续敲键盘。
林蕊儿站在旁边，看着她。
萧绝的侧脸在屏幕的光里，很白，很瘦。眼底的青灰色比前几天更深了，颧骨的线条也更明显了。她的嘴唇有点干，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蹙着。
林蕊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主人，你该休息了。”
萧绝没停。
“主人。”林蕊儿又叫了一声。
萧绝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等一会儿。”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退出书房，去厨房做了点吃的。面条，简单的那种，放了一个鸡蛋，几片青菜。她端着碗回到书房，放在萧绝手边。
“吃点东西。”她说。
萧绝看了一眼碗，又看了一眼她。
“你先吃。”她说。
“我吃过了。”林蕊儿说。其实她没吃，但她不饿。
萧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又继续看屏幕。
林蕊儿站在旁边，看着她吃的那几口面。碗里还剩大半碗，鸡蛋只咬了一口，青菜没动。
她把碗收走，洗了，放好。回到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
回到书房，她把毯子搭在萧绝肩上。
萧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主人。”林蕊儿说。
“嗯。”
“你几点起来的？”
萧绝没回答。
林蕊儿说：“我早上走的时候，你就在这里了。”
萧绝还是没回答。
林蕊儿说：“你一天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