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的手从键盘上移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查到了点东西。”她说。
林蕊儿心里一跳：“什么？”
萧绝睁开眼睛，看着屏幕。
“那片纸上的地址，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我去了，里面有人待过的痕迹，但已经搬走了。”她顿了顿，“他们知道我们在查。”
林蕊儿没说话。
萧绝继续说：“那辆面包车，是偷的。车主报了案，但车已经烧了。车牌查不到，指纹也没有。”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但林蕊儿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压着。
“那个‘Z’，”萧绝说，“不是普通的记号。它是某个圈子的标志。我查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那边的人，有人说见过，但没人知道是谁。”
她转过头，看着林蕊儿。
“所以，”她说，“我还没找到。”
林蕊儿看着她。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很多东西——疲惫，愤怒，不甘，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什么。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你多久没睡了？”
萧绝没回答。
林蕊儿说：“你从那天开始，就没好好睡过。”
萧绝转过头，继续看屏幕。
“我没事。”她说。
林蕊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直，很硬，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林蕊儿知道，那根弦再绷下去，会断的。
她转身，走出书房。
萧绝以为她走了，继续看屏幕。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身后有声音。
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她转过头。
林蕊儿坐在地上，靠着门框，眼泪正从脸上滑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掉，一颗一颗的，落在卫衣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萧绝看着她。
“蕊儿。”她叫。
林蕊儿没动，就那样坐在地上，看着她。
眼泪还在掉。
萧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怎么了？”她问。
林蕊儿看着她，嘴唇抖了抖。
“主人。”她说，声音沙沙的，带着哭腔，“你陪陪我好不好？”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看我了。你一直在查，一直在查。我知道你想找到他们，我知道你想给年报仇，但是……但是你也要休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