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车里顿时充满了她的气息——消毒水的味道，洗发水的味道，还有她自己的味道。她把手里的帆布袋放在脚边，转过身看着萧绝。
“等很久了吗？”她问。
“没有。”萧绝说，“刚到。”
林蕊儿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你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萧绝说，“饭团。”
林蕊儿皱了皱鼻子。“就吃了一个饭团？”
“中午吃的。晚上回去吃。”
林蕊儿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只是伸出手，把萧绝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那回去吧。”她说，“我给你做饭。”
萧绝发动车子，驶出医院。林蕊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昏黄。她看着那些路灯，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萧绝的侧脸。
萧绝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明明暗暗的，轮廓很硬，线条很直。但林蕊儿知道，那上面有很多柔软的东西——在她眼睛里，在她嘴角，在她手指触碰她额头的时候。
“主人。”林蕊儿叫。
萧绝没转头。“嗯。”
林蕊儿说：“你今天画了什么？”
萧绝想了想。“一个美术馆。”
林蕊儿眼睛亮了一下。“美术馆？什么样的？”
“小的。”萧绝说，“有玻璃幕墙，有露台。”
林蕊儿等着她继续说。但萧绝没再说了。她开车的时候总是很专注，目光看着前方，手指握在方向盘上，姿势很标准。
“露台上有什么？”林蕊儿问。
萧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花。”
林蕊儿愣了一下。“什么花？”
萧绝没回答。
林蕊儿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是不是画了勿忘我？”
萧绝没说话，但林蕊儿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林蕊儿笑得更开心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流过，明明暗暗的。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那棵老槐树下。萧绝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林蕊儿。林蕊儿也看着她。车里很安静，只窗外的风声，嗡嗡的。
“走吧。”萧绝说。
林蕊儿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萧绝也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拿出那个蛋糕盒。林蕊儿看见了，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她问。
萧绝把蛋糕盒藏在身后。“没什么。”
林蕊儿不信，走过去想看她身后。萧绝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快，很灵活。
“主人！”林蕊儿急了。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上去再看。”
林蕊儿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好奇。但她没追问，只是点点头。“那快上去。”
她们一起上楼。林蕊儿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急着要回家拆礼物的孩子。萧绝跟在后面，手里藏着蛋糕盒和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她看着林蕊儿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到家门口，林蕊儿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她先进去，换了鞋，然后转过身，伸出手。
“给我看。”
萧绝换了鞋，走进去。她站在玄关，看着林蕊儿。林蕊儿站在客厅里，背对着窗外的光，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动物。
萧绝把蛋糕盒从身后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