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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不起波澜,却把两岸的风景一点一点地染成深冬的颜色。

十一月的尾巴从日历上翻过去的时候,林蕊儿发现窗外的老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素描。她站在阳台上,手里捧着萧绝给她热好的牛奶,白色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一团的雾。勿忘我早就谢了,那丛淡紫色的小花在十月底就收起了最后几片花瓣,林蕊儿没有拔掉它们,就那样留着,枯黄的茎秆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等春天。

柠檬那颗小青果还在。它挂在枝头,从绿色变成浅黄,从浅黄变成深黄,现在已经是一种接近橙色的、熟透了的颜色。林蕊儿每天都会去看它,伸手摸一摸,硬邦邦的,表皮上有一层细细的油脂,闻起来有一股清冽的柠檬香。她没有摘。她舍不得。那是她们搬到这里的第一年种的,丝儿还在,年也还在。萧绝从花市买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一棵不到膝盖高的小苗,现在已经有半人高了,枝干粗了很多,叶子绿得发亮。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一天一天,一周一周,一个月一个月。医院的工作不忙不忙,普外科进入了淡季,手术排得少了,林蕊儿开始准时下班。萧绝的工作室也交完了一个大项目,新的设计稿还在构思阶段,她有了大把的时间待在家里。她们开始一起做晚饭,一起散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在周末睡到自然醒。

有一天晚上,林蕊儿靠在萧绝肩上,手里翻着手机日历,忽然发现一件事。

“主人。”她叫。

萧绝正在看一本书,没抬头。“嗯。”

林蕊儿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月的日历,元旦那天被一个红色的圆圈标了出来。“还有一个月,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个新年了。”

萧绝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圆圈,目光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看书。“嗯。”

林蕊儿看着她。萧绝的侧脸在台灯的光里,轮廓很清晰,眉头没有蹙着,很舒展。她的嘴唇微微翘着,是一种很放松的、什么负担都没有的弧度。林蕊儿看了很久,然后靠回她肩上,把手机放在一边。

“七年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萧绝的手翻了一页书。“嗯。”

林蕊儿笑了。她把手伸过去,握住萧绝放在书上的手。萧绝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在台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林蕊儿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戒指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

萧绝放下书,低下头,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一会儿,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和林蕊儿的掌心贴在一起。两只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不是肤色,是萧绝的手常年握笔画图,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看起来比林蕊儿的手硬很多。但林蕊儿知道,那双手很软。在她哭的时候,那双手会擦掉她的眼泪;在她冷的时候,那双手会握住她的手;在她睡着的时候,那双手会帮她掖好被角。

“主人。”林蕊儿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说:“我们什么时候去买年货?”

萧绝想了想。“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蕊儿翻了翻手机日历。“后天。后天我没手术,门诊也排休。”

萧绝点点头。“后天。”

那天晚上,林蕊儿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她想着七年。七年前的冬天,她第一次见到萧绝。那时候她十九岁,刚从家里出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她记得那天晚上萧绝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披着,很直,很黑。她记得萧绝的手落在她头顶,说“你头发很软”。她记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侧过身,看着萧绝的睡脸。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萧绝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眉骨,鼻梁,嘴唇,下巴。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稳。林蕊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眉毛。萧绝没醒。

林蕊儿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她摸到那个耷拉耳朵的小狗挂件,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银色的,小小的。她把它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第三天早上,林蕊儿醒过来的时候,萧绝已经不在床上了。她坐起来,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早饭在桌上。牛奶热过了。今天去买年货。——绝」

林蕊儿看着那张纸条,笑了。她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那里已经有一小叠了,从六年前到现在,每一张她都留着。她下床,走到客厅。餐桌上放着保鲜膜封着的盘子——煎蛋,培根,水果。牛奶在旁边,玻璃杯壁上有细细的水珠。她坐下来,开始吃。煎蛋的边缘有点焦,但蛋黄还是嫩的。培根煎得很脆。水果是橙子和苹果,切成了大小差不多的块。

她吃完早饭,洗了碗,换好衣服。今天她没有穿刷手服,没有穿白大褂。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呢子大衣,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她把头发散下来,用梳子梳了梳,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七年前不太一样了——眼睛下面有了一点岁月的痕迹,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看了太多生离死别之后留在眼底的东西。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还是笑的。

萧绝从书房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的靴子。头发披着,很直,很黑。她站在玄关,看着林蕊儿。那道目光从林蕊儿脸上扫过——扫过她的白色毛衣,扫过她的呢子大衣,扫过她的浅灰色围巾。那道目光停了两秒。

“走吧。”萧绝说。

林蕊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把她大衣领子上的一根落发拈掉。“你今天好看。”她说。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也是。”

林蕊儿笑了。她们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大,但阳光很好。金黄色的,从光秃秃的树丫间照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林蕊儿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萧绝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她们没有开车——萧绝说年货市场那边不好停车,坐公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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