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家里的床睡得舒服,休息够了的许令遥一觉醒来,觉得自己除了一身黏糊糊的汗水以外,已经完全没有生病的感觉了。
神清气爽地洗了个澡,换好居家服下楼,看见餐桌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愣了一阵。
“白……导?”
白鹇头也不回:“早。”
许令遥受到的惊吓不亚于当时看见贺景希从方惟的被窝里冒出来,当即大叫:“你怎么会在我家啊啊啊!”
方惟放下勺子说她:“好没良心,人家连夜送你回来的呢!”
许令遥想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哦对,谢谢。”她也过去坐好了,吃了两口煎蛋,实在是忍不住:“你这身衣服……”
“是你的。”
“我知道,只是为什么选了一身黑色的裙子?我不是也有白色的衣服吗?”
白鹇微微歪了一下头:“我偶尔也有生理期。”
许令遥瞬间又被牛奶呛住,咳得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方惟还没好气:“怎么,在你眼里,小白的本体是那身白衣服吗?”
许令遥人都麻了:“我觉得吧,人与人之间,有时候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比较美好。”
神秘感是保持不了一点了。小病初愈的许令遥鞍前马后地忙了一天,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白大小姐——因为白大小姐说,自己是因为昨天被某位发热病人累到了,所以这次格外难受。
而方惟也几乎在书房里忙了一整天。眼看小别胜新婚的一天已经被彻底搅黄,许令遥欲哭无泪,退一万步讲,哪有结婚了还得伺候老婆前女友的?
方惟百忙之中还是抽空赏了她一个白眼:“你又来了是吧?进八千步回去,那不是你的现女友吗?”
许令遥正欲回呛,白鹇就躺在方惟的床上给她打了个电话:“姜汤呢?”
“这就来。”
方惟看了一眼答应了却没动的许令遥,好心提醒:“快去吧,虽然我只碰到过一回,但是小白在生理期的时候,脾气真的挺大的,和平时判若两人。”
“……你是说,她平时脾气不大?”
“她平时根本没有脾气的呀,我就没见过比她更温柔的人了。”
许令遥十万火急地去了厨房。
由于生理期的白大小姐嫌一楼的客房有一股子没有人气的阴冷,方惟便把自己的卧室收拾出来给她。晚间跟着许令遥来到另一间卧室,又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只是突然意识到,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许小姐的卧室睡觉呢。”
许令遥笑得很是荡漾:“那务必要让方小姐睡得永生难忘了。”
方惟止住了她:“不要,我好累,明天还有事情。”
“不就是周一吗?班是上不完的啦……”
“不是工作,是顾爷爷请我去他的公司转转,说想和我聊聊天。”
许令遥还反应了一阵,才想出来所谓的顾爷爷是谁:“顾阿公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我也不知道啊,两位老人家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