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眼前,得跟著刘副组长的步伐向前走。”
刘光琪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也未提前透露关於第三代集成电路计算机的构想。
他只平静地说道:“大家先扎实做好第二代机,打好基础。將来研製第三代时,路才能走得稳。”
实验室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这一次,添了几分沉稳与信心。有刘光琪掌舵,他们不仅能超越上海的研究所,更將为国家的计算事业铺就下一段道路。
刘光琪望著眼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明了:第二代电晶体计算机的突破,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计算时代,將由第三代机的集成电路开启。
而他,正站在这起点之上,稳步推动著一切向前。
午后,第一机械工业部办公楼。
刘光琪准时离开计算所,步履从容地回到部委大院。
走廊里,抱著文件的干部们步履匆忙,但一见到刘光琪走来,都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脸上浮现笑容。
“刘处长好!”
“刘处长,从计算所回来了?”
如今的刘光琪,早已不是当初那位单纯的技术负责人。
隨著晋升至行政十级,他已成为部里最年轻的高级干部。
不仅如此,明眼人都看得出刘光琪深得部委领导乃至部长的器重。
几乎可以说——他正是部里重点树立的標杆。
刘光琪刚朝走廊那头的同事頷首示意,身后便传来一声紧过一声的呼喊:“处长!”
他转过身,瞧见自己部门那位技术员正从大门外匆匆赶来,额角沁著细汗,气息还未喘匀。技术员扶住门框定了定神,才急急开口:“林司长那边来了两通电话,催您一回来就立刻去他办公室,听著像是有要紧事。”
刘光琪神色未变,只微微点头,脚步已转向楼梯方向。“司长提过是什么事么?”
“没说具体,只反覆嘱咐让您马上过去。”
听了这话,刘光琪心里已然有了几分推测。他步速平稳,面上不见波澜,只淡声应道:“我这就去。”
推开司长办公室的门时,林司长正握著电话听筒,见他进来便笑著招手:“光齐,部长的电话。”说著將听筒递来,自己却踱到窗边的沙发旁,捧起茶杯坐下了。
刘光琪接过电话,声音沉稳:“领导,我是刘光琪。”
听筒里传来部长浑厚的嗓音,带著几分调侃:“光奇同志啊,你这闷声做事的性子可真是——四辊轧机这么个大动静,我在院委开会时都被当面问住了!你倒好,连风声都没往部里透一点?”
话里虽带著责备,语气中却透出掩不住的讚许。刘光琪立即领会——定是冶金系统將消息递了上去。
他从容答道:“领导,这真不是我刻意隱瞒。图纸昨天才最终审定,匯报材料还没来得及整理。况且,也是看他们攻关遇到瓶颈,顺手搭了把手。”
这番话既点明了成果,又显得谦逊周到。部长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隨即转入正题:“好了,客套话不多说。四辊轧机这件事,你究竟有多大把握?现在不止我在问,院委领导也在等確切答覆——这关係到后续国防生產的进度。”
刘光琪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语气篤定:“领导,您了解我,没把握的事我绝不开口。轧钢厂提供的所有技术资料都已反覆验算,四辊轧机的核心辊系与传动系统设计经过三次核算,数据可靠。只要材料与设备供应跟上,试製阶段再微调工艺参数——”
他略作停顿,一字一句道:“我敢保证,轧钢厂两个月內能出样机,年底前可实现量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