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古墓里练功的感觉，慢慢回来了。
两个人的内力在经脉里交汇、融合、流转，像两条溪流汇成一条河。
“别分心。”桑九的声音很轻，“跟着我的气走。”
项少龙把注意力收回来，专心感受体内的气流，桑九的气在前面带路，他的气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像两个人牵着手走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九收回了手。
项少龙睁开眼睛，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身体轻了很多，呼吸也深了很多，眼睛看东西好像更清楚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桑九说着，伸手去拿旁边的衣服。
项少龙看着她穿衣服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师叔。”
桑九一边系带子一边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也记得古墓派的门规吧。”项少龙顿了顿。
桑九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系带子，“记得啊，怎么了？行了，废话少说，穿好衣服回去吃饭。”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练了这么半天，肚子都饿了。”
“记得就行。”项少龙笑了笑，赶紧把衣服穿好，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穿过桃林，回到山谷里，项少龙回头看了一眼，桃林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地。
“师叔，明天还练吗？”
“练，你底子太差，得多练几天。”
项少龙嘿嘿笑了，加快脚步跟上去，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桑九走在前面，项少龙走在后面，隔了没几步远。
风吹过来，带着桃花的香味，明明桃林已经收起来了，但项少龙觉得那香味还在，甜甜的，淡淡的，散不掉。
那天晚上，项少龙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下午在桃林里的画面，桃花，花瓣，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掌心贴着掌心。
还有桑九解衣带的样子，不扭捏，不刻意，就像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他记得在古墓里的时候也是这样，那时候他是杨过，她是小龙女，还有古墓派的门规。
他后来知道，自己是被李莫愁养着以后伺候小龙女的，当然不是仆人伺候，而是那方面伺候，说白了就是男宠。
当初就是自己爬床谁要双修的，他以为到了现代，换了身体，换了身份，那些事就过去了，但今天下午，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没过去。
身体记得，手掌记得温度，经脉记得内力的流向，连呼吸的节奏都记得。
桑九也记得，她看他的那个眼神，跟古墓里一模一样，不躲闪，不扭捏，就是看着你，大大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