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碎片组合之后,其中所显化的奥秘,只可由白姑娘一人观之、悟之。”回到庆余堂后院,夜色已深,但众人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宋宁面色肃然,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小青、沉静的李清爱以及面带忧色却难掩关切的许仙,沉声开口,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此乃独属于她的机缘功德,我等外人,绝不可在此刻窥探分毫,以免沾染因果,分有了她的机缘,切记!”说罢,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白素贞身上,语气转为郑重:“白姑娘,请即刻入内,组合完整天机。”“其间所见所感,皆系于你一人之身。”“为防万一,务必释放结界,隔绝内外,谨防任何可能的窥探与干扰。”白素贞迎上宋宁的目光,深深一福,清丽的容颜上满是感激与坚定:“多谢宋公子一路筹谋,屡次点拨。公子之言,素贞谨记于心,绝不敢忘。”言罢,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向自己的闺房,步伐坚定而决绝。小青虽然满心好奇,恨不得跟进去亲眼看看那完整天机是何等模样,但听到宋宁如此严肃的警告,也只能撅着嘴,按捺下心中的躁动。随即她转了转灵动的眸子,转而拉住宋宁的胳膊,神秘兮兮地问道:“吕洞宾,你说……那天机拼凑完整的时候,会怎么样?会不会有漫天霞光,仙乐齐鸣啊?”宋宁闻言,只能摇头苦笑,目光望向那紧闭的房门:“我非天道,岂能预知天机显化之象?静观其变吧。”“啪——”就在白素贞踏入房门,将门扉紧紧关闭。“嗡~”紧接着,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色光晕以她的闺房为中心,如同一个倒扣的玉碗般瞬间扩张开来,形成一个凝实的半球形结界,将整个房间牢牢笼罩在内。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宋宁、小青、许仙、李清爱、狗儿、华儿,乃至奉命守在院外、手持尚方宝剑的李公甫及其麾下衙役,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那被结界笼罩的、寂静无声的房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起初,并无任何异样。然而,就在众人几乎要以为一切平静结束时——“轰!!!”一声并非响在耳畔,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的无声惊雷,悍然炸响!整个庆余堂后院,不,是整个临安府的地脉灵气,都随之猛然一颤!“嗡~”下一刻,难以言喻的磅礴能量自那小小的闺房中冲天而起!夜空之中,风云变色!“咻——”“咻——”“咻——”原本稀疏的星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点亮,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道道清冷的星辉如同受到召唤,汇成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河,争先恐后地向着庆余堂上空奔涌而来!不仅仅是星辰!月华亦被引动,变得更加皎洁明亮,清辉如练,垂落九天。望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幕,庆余堂众人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而随后爆发出的情景更加不可思议!!!“唫~”无数色彩斑斓的灵光粒子从虚空中、从大地里渗透而出,如同受到帝皇召唤的臣民,欢欣雀跃地环绕着那白色结界飞舞、盘旋,渐渐凝聚成莲花、祥云、璎珞、以及种种难以名状的吉祥虚影,将庆余堂上空映照得如同仙家胜境,瑰丽万千!一股浩瀚、威严、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意志,仿佛自沉眠中苏醒,笼罩了这片天地。在这意志之下,万物肃静,众生敬畏。这并非锁龙井那般带着阴戾与争夺的异象,而是纯粹的天道恩赐,是功德圆满时天地为之庆贺的独有征召!所有的异象,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关注,都牢牢地锁定在那一个小小的房间,那一道白色的身影之上,不容他人半分沾染!小青早已惊得捂住了嘴,许仙激动得浑身颤抖,李清爱眸光锐利如剑,李公甫与一众衙役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跪伏下去。这天地异象,白素贞独占其荣!“哗啦啦——”最终,所有的星辉、月华、灵气、祥瑞虚影在空中急速旋转、压缩,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尽造化与玄奥的七彩光柱,如同九天银河倒泻,,!又似亘古之初的第一缕光,带着洞彻幽冥、滋养万物的无上气息,于漫天异象的簇拥下,精准无比地、毫无保留地,径直灌入那被结界守护的闺房之内!“蓬——”光芒入室,刹那间,所有外部的宏大异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夜空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幻。唯有余韵未散的灵机,以及那道依旧稳固的白色结界,昭示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独钟一人的造化,已然降临。“吱呀——”一声轻响,在万籁俱寂的后院中显得格外清晰。那紧闭的房门被从内拉开,身上依旧缭绕着淡淡祥瑞之光、恍若神女临凡的白素贞,出现在了门口。她眸光清澈,气息相较于之前似乎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圆融与深邃,仿佛经历了某种本质的蜕变。她望着门外因方才天地祥瑞异象而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众人,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而确凿的笑意,声音平和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诸位久等了。三百六十枚天机碎片已然组合完毕,其中所载的完整信息,我已尽数获悉。”她的目光掠过众人震惊而又期待的脸庞,最终望向那已恢复平静、却仿佛余韵未散的夜空,轻声解释道:“方才那天地交感、祥瑞纷呈的异象,乃是天道感应到完整天机现世,所降下的初步认可与嘉奖。不过,那仅仅是对我‘寻回’天机本身所赐予的……一成功德。”“什么????刚才那……那才仅仅是一成功德?”小青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天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那笼罩全城、引动星月、让万物肃然的宏大景象,竟然只是十分之一?!白素贞微微颔首,确认了她的话。随即,她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带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剩余的九成功德,需待我依据这天机所示,成功解救临安府百万黎民,将那肆虐的天花瘟疫彻底驱散之后,天道才会将其完整赐下。“届时,方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之时。”就在庆余堂后院为这一成功德之威能而惊叹,并为那未来的九成充满期待之际——远在观音菩萨庙前的金山寺众人,亦同样目睹了那笼罩临安城上空的恢弘异象。那纯粹的祥瑞之光,那浩荡的天道意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他们每一“神选者”的心中。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挣扎,在这铁一般的天道印证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完了……全完了……无论如何也无法镇压白素贞了……”有神选者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怎么会……她竟然真的……”戒律堂大师兄脸色煞白,紧握的拳头因过度用力而颤抖,最终无力地松开。杰瑞更是无力靠在观世音菩萨庙墙壁上,眸子中满是绝望。“咔嚓——”而一直盘膝而坐,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镇定的法海禅师,在目睹那祥瑞之光彻底没入庆余堂方向的刹那,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那挺直的脊梁猛地佝偻下去,竟维持不住盘坐的姿态,微微晃动了一下。“百年……百年谋划……竟……竟毁于一旦……”他脸上那宝相庄严的金光彻底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灰的惨淡。失神地望着那片已然恢复平静的夜空,嘴唇微微翕动,无人能听清他具体在念叨什么,只有几个破碎的音节隐约可辨。“唉……”一声悠长而带着无尽苦涩的叹息,最终化作了他心间无人听闻的呐喊:“难道……贫僧欲证菩提,竟就……如此之难么……”“这不仅是独属那蛇妖白素贞的机缘……也是属于贫僧的机缘哪……”:()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