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的声响敲击在窗户上,一声一声,仿若惊心动魄的心跳穿过了身体。
白归尘蓦地睁开眼,下意识触摸下唇,温软的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噬咬的酥麻,空气中余留一抹清冷的香气,像是识海中沈听风靠在她侧颈呼吸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那些令她沉迷的气味随着呼吸钻入肺腑,同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纠缠在一起,心里忽地一跳。
这一刻,克制的情愫像山崩海啸,顷刻间决堤溃塌,将她整个淹没在其中。
被压抑在最深处的欲念冲破枷锁,明明白白的浮现出来。
她竟然早在不知不觉间,将对沈听风的欲念积累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所以,识海中的一切,都是她在不受掌控的情况下,放肆地释放自己的欲念。
良久的沉思。
她将手从黑暗里伸入月光下,触摸已经离她远去的月光,低声呢喃,“月光,真的不能拥有吗。”纤细素白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回握,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它们。
“咚、咚咚……”
方才吵醒她的沉闷声响又响起来,同时,窗户上透出来一道形状怪异的剪影,随着声响忽近忽远。
白归尘推开窗户,便有一样细长的物什朝她脑袋上钉来,她吓了一跳,忙偏开头闪避,余光看见一片雪白的羽毛。
“鹤姥?”
鹤姥一对金瞳倨傲的盯着她,少倾,慢悠悠走到开阔的地方,微微一偏头示意她出来。
白归尘开门出去,在鹤姥默然无声的示意中坐在它背上,雪白的羽翼展开,须臾间便落在了小鹤峰上。
鹤群被吵醒,围了过来。
白归尘从鹤姥身上下来,被一群白鹤簇拥着坐在了灰白的石头上,一旁有只白鹤衔来一节绿油油的芦苇杆,放在她身边便退去了。
白归尘一脑袋的困惑,不由得看向最通人性的鹤姥。
鹤姥催促般对着她叫了一声。
白归尘只得根据揣摩,犹疑着摸出一只灵虫挂在了芦苇杆上。
鹤姥见她挂好了,领头先一口衔走了虫子,后面鹤群仿若一片白浪翻涌,你挤我我挤你,有样学样,等着被喂食。
白归尘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挖走了鹤群最爱吃的灵虫,这群家伙白日里赌气高傲的不肯来吃,饿了一天到半夜里终于受不了了,将她带回来又继续充当饲养员。
小鹤峰的鹤矜贵的很,她也不想饿坏了这群家伙,便坐在这里任劳任怨,一只一只挨个喂鹤。
月轮西移,瓶中灵虫逐渐减少,吃饱的白鹤们寻到舒适的位置,埋着头开始补眠。
鹤姥这个监工也飞回树上睡觉了,白归尘打了个哈欠,舒展了筋骨,随意往石头上一躺,仰头,忽地注意到月轮一侧那颗明亮的长庚星。
在晴朗的天穹下,只要月华亮起光辉,往往都能看到这颗明亮的星子。
它们的光芒融合在一起,仿佛建立了一种无法分割,相伴相生的关系。
她盯着两者散发出来的莹润光辉,一时出了神。
思绪飘回了识海中发生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