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空空的,没有一摸就能摸到的绵软猫毛了,尤冷雪回想起和黑猫在躺椅上打瞌睡的幸福时光,失眠地枕着枕头。
“睡不着?”
付诗锦一直在黑暗中注视她,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
“是有一点。”
尤冷雪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认床?”
“不。”
“要吃药吗?我备的有助眠药物。”
“不用啦。我会认真数绵羊的。”
“是想妈妈了吗?”
“才不会呢。”
“大学生离开家长,很不适应吧。”
“都说了不会啦。”
“我允许你暂时把我当妈妈。”
“讨厌,学姐没有自知之明吗?”
尤冷雪只会玩笑式地管缪希叫妈妈。因为缪希太有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了,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她,以至于她要喊她“妈妈”,来抵消感知到的强大魅力。
“你是在暗讽我和慈祥的母性绝缘吗?不,是明着讽刺!”
学姐一怒之下腾地直起上半身。
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覆盖在尤冷雪的上方,令毫无警惕心的她吃吃笑个不停:
“没有啦。”
“那你说,你是怎么评价我的?”
“学姐你是半青不青的苹果,尝起来口感很涩。会被我叫妈妈的女人,都是汁水饱满的熟苹果,你还差得远啦。”
“还说不是在讽刺我!”
付诗锦扑向她,撕打中四肢和她缠绕打结。
尤冷雪不甘示弱,扭动着身子用能动的部位回击,曲起的膝盖骨顶到了她的腿弯。
缪希听到她们在扑腾扑腾地制造噪音,当机立断按亮了小夜灯,然后把一点就炸的尤冷雪团进自己的被窝,与另一位缺乏自觉的炸药桶隔离。
“还是缪希更像妈妈啦。”
尤冷雪习惯性地抱住缪希妈妈的腰,熟悉的体温让人不由自主就舒展了僵硬的肌肉。
灯光熄灭,回归沉寂的黑。缪希在她右边,温柔地轻拍她的背。付诗锦躺在她的左边,不甘寂寞地来挽她的胳膊。
“想和解吗?是你先挑起的事端,你说句对不起,我就当无事发生了哦。”
尤冷雪歪着头问学姐。
“呵,你想得美。要不是你说话不中听,我不会打你。都是你的错。”
不用开灯就猜得到,学姐气得柳眉倒竖。
“我说的是大实话。实话难听你知不知道呀?”
把老师当挡箭牌,尤冷雪有恃无恐地刺激学姐。
“你!”
“怎么?”
“哼。算啦。看在你失眠很难受的份上,原谅你。要不要再聊聊天?”
“不了,我想睡了。”
打了个哈欠,困意姗姗来迟,尤冷雪投向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