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蓝回忆着往事,叹息道。
她不是故意的,新婚夜正打算挑明爱侣的性别,见爱侣面色灰败,不像是因为女扮男装和她保持距离,才起了疑心。
当晚妹妹就闹出寻死觅活的动静,她和衣而起,去问询了一番,方得知内情,再想将妹妹看上的人归还回去已来不及了。她也不情愿将一见钟情的小妻子归还。
“你和我拜了堂,再娶我的妹妹,是把望月国的面子往地上踩。”
她和气地对妻子搬出过得去的理由,抛开真正作祟的嫉妒心不讲。
“我亦有相同的顾虑,才未曾在初见那天对你说明。你轻轻一指便指向我,在我意料之外。得了姐姐的眷顾,妹妹那边就与我无缘了。”
尤冷雪表现得很看得开,坦坦荡荡地重谈旧事,全然不是一个会为爱昏头的庸人。
她二人各怀鬼胎,尤冷雪借着和田莓的暧昧掩盖秘密,只字不提自己虽然爱上了公主但压根没打算耽误她的婚姻幸福。
林海蓝也就当真误会妻子有多割舍不下田莓公主,纵容了她在房中的退避三舍。
“说得敞亮,你又不肯碰我。”
林海蓝无限亲昵地摘下妻子的斗笠,露出一整张文质彬彬的脸。
听到她的话,尤冷雪脸上两团红晕愈发浓烈,以拳头轻抵嘴唇,咳了起来。
“你碰过我妹妹么?”
林海蓝在她侧脸印下一吻。
“我怎敢冒犯?”
尤冷雪连田莓的手指都没有碰过,生怕略微靠近就会被识破真面目。
偶尔尤冷雪也会想,是否自己孤零零了太久,极少接触生人,所以与闯进营帐的田莓乍一面对面,便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将异样的反应视为坠入爱河。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朔雪国派她来,是希望与较强的望月国联合,一同对抗最强的赤阳国。她是一枚棋子,唯一要做的是在棋盘上发挥应有的作用,不需要有自身的感情。
她与妻子此行前来,就是侦查敌情。赤阳国要进攻望月国。如果望月国战败,位于后方的边陲小国朔雪国将毫无反抗之力,沦为赤阳国的附属国。
“我来生火吧。”
为缓和尴尬,尤冷雪手头忙碌起来。
“那我去打一头野鹿作为晚餐,给你补补身子。”
林海蓝放过了害羞到手忙脚乱的她。
“不必,捉只鸡捉只兔子就够吃了,不必搞出太大的阵仗。”
尤冷雪局促不安地阻拦。
“我武功高强,轻轻地去轻轻地回,不会惊扰什么,你且放心。”
鹿肉鲜美,林海蓝执意要为瘦弱的妻子补充营养。
她们二人相处,主动权从来是握在未来的女帝手中。
女帝愿意体恤伴侣一些,是她对她有几分怜惜。她若不愿体恤,尤冷雪也无话可说。
是以,尤冷雪欲言又止,默默地目送妻子纵身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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