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蓝眺望远处,属于敌军的营地。那原先是己方的地盘,被强敌赤阳国吞噬了。
听说朔雪国有意联合,正待派遣质子过来。但愿和朔雪国的携手能给战况带来转机吧。
持盾的骑兵策马奔腾,到她面前,下马跪地:
“将军,前方有敌军先锋,约十来人,正向这边靠近。”
林海蓝沉稳点头:
“回避冲突。他们有信号弹。一旦被先锋小队发现,我们的行踪就会整个暴露。”
“是!”
骑兵纵马通知同伴。
将一桩危机掐灭在火星阶段,林海蓝本应志得意满,心头却沉甸甸如有大石。
她抬起头,红艳艳的火烧云,大块大块,将天空涂抹得凄艳压抑。
有大事要发生的预感突然地冒出来,她警觉地四下张望。
远处传来铃铛的声音,是驾驶骆驼的行商?大漠之中有商队经过十分正常,但不该在两国交战之际,不该在两军相接的边界点。
她下意识抽出了如水般波动的软剑,眯起眼睛观察。
商队越走越近,人数不多,打头的女人相当年轻。对,是装成男人的女人,装得丝毫不像。
青衣髻发,书生扮相,女人身上毫无习武之人应有的内力。
感知到她没有危险,林海蓝松一口气,把剑收回了。
女人叫停了队伍,下了骆驼。她的长相是一种清秀的俊,眉眼低垂,尽显忧郁。分明穿着干净却简朴的衣袍,她周身的贵气却好像做到了高官拥有厚禄。
“你是谁?”
林海蓝直白地盘问她。
女书生略一拱拳:
“在下姓尤,贩卖绫罗绸缎的行商,听说望月国富饶,正经由大漠往那里去。”
“你以为捕捉到了商机?正是打仗的时候,百姓没有几个闲钱,买不了你的玩意儿。”
商人误国,林海蓝不轻不重地斥责。
“既然如此,我就打道回府吧。相逢即是缘,姑娘可自行挑一匹绸缎,算作我送你的礼物。”
酸腐书生的措辞过于客气,听得兼任将军的准皇帝眉毛打成死结。
“停!什么姑娘不姑娘的。难道你不是……”
林海蓝正要冷笑,揭穿来人的性别。
说到一半异变突生,天边扬起灰尘,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别让我知道是哪个蠢货露了马脚。”
林海蓝当机立断招来亲兵,下发撤退的命令。
“你也快滚!”
一面调整战略,她一面挥手驱逐碍事的商队。
可敌人来得太快,商队进退两难卡在两方中间。望月国不可能给不知底细的人放行,赤阳国也不允许商队堂而皇之越过她们返程。
尤冷雪额头渗出亮晶晶的汗:
“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海蓝才不管素昧平生之人是死是活,本该如此。然而她望着清清爽爽的书生,莫名其妙心生不忍。
“你随我来!”
一咬牙一狠心,林海蓝策马冲到书生面前,把她扯上自己的马背,指挥她的骆驼队跟在后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