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愈发兴致盎然:
“呵呵,说你滑头,你还真的越来越滑头了。我尚且不知你的全名,你就奉承上了。”
“尤冷雪。”
书生轻描淡写地自我介绍。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愣了一愣,林海蓝才想到,尤冷雪不就是自朔雪国而来的质子?
书生看到她的表情变化,意识到身份被看穿,双手一拱抱歉道: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请见谅。直到确认了将军的为人,我才敢亮明身份。”
实则不然,只是近乡情怯,尤冷雪才不敢直接表明自己就是尤冷雪。心底里,她是不想林海蓝听到她的名字露出从未听过的陌生表情的,便拖到拖无可拖才坦白。
林海蓝恼怒极了反呵呵大笑:
“好哇,你不是来卖东西,是来和亲的。绫罗绸缎是你带的嫁妆吧?本就要送我,你却假仁假义地说什么让我挑。”
“我,抱歉。”
尤冷雪只会对她道歉。
对书生发火直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没处使。林海蓝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
她身居高位,足够镇定,不是情绪动物,沉淀一会儿也就自我说服了:
“算了,也怪我对你百般刁难。你不信任我合情合理,敞开心扉说清了就过去了。”
“将军说得是。”
尤冷雪温顺地低头。
重新见到妻子鲜活泼辣的一面,对她来说,仿佛是短暂地回到了上辈子两人打情骂俏的时期,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悲伤。
“敌军远去了。我军的营地在附近。今天天色晚了,就委屈你在简陋的营帐里休息一晚吧。明天我护送你到安全区域。”
怒气平复了,林海蓝展现将军的余裕,以一己之力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多谢。”
尤冷雪嘴上喊谢,人还在发呆。
“你是想选我做和亲对象么?一直盯着我看,眼珠子黏着不转了?”
被女子光明正大地注视并非第一次,但心尖痒痒的是第一次,林海蓝摆出了明艳的笑脸。
尤冷雪不说话了。她是不是直到被女人点出,才察觉她在一眨不眨地凝望她呢?还是说,沉默等同于否认,她不认为她对女人有特殊的关注。
林海蓝神色一冷,倾向于是后者:
“开不起玩笑的小气鬼。甚么和亲,是我逗你玩的,你以为我看得上你?”
尤冷雪眉头一垮,不知她说的是不是气话。看她气狠狠的样子仿佛是,听她斩钉截铁的口吻又仿佛不是。算了,不管是不是,她今生都不会拖累她。
“姐姐我喜欢的是威风堂堂的英杰,你离英杰还差得远。”
林海蓝继续放言。
在她的视角,尤冷雪“嗯”了一声,失魂落魄地点头,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感到沮丧,还是压根没有在听。
“你!好歹打扮成的是个读过书的书生,究竟听不听得出好赖话?”
林海蓝深感无力,拧了一下她的小臂,暗示自己刚才的发言是在激将她。
尤冷雪并不喊痛,一声不吭地承受下来。胳膊多了个红印,反而目光清醒了些,浮现些微感激。让她从往事的阴影中脱身,林海蓝的辣手功不可没。
林海蓝只要她坦诚地表达心意,就不说难听的反话了。偏偏她如同锯嘴葫芦,就是不肯直言对她怀有好感。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林海蓝主动张开手臂,揽住面前少女不盈一握的纤腰。
尤冷雪抖了抖,脸腾地浮出红霞。缪希对她下了情蛊,稍有背叛就要受万蚁噬心的折磨。被除缪希之外的女人紧紧抱住,产生了生理冲动,情蛊自动生效,她浑身上下麻痒难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