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冷雪失神地望着她:
“她说,她只有一个姐姐,她不能失去你。”
“然后你就来了?呵,好在你没有蠢到把她带来!”
“不,她也来了。”
尤冷雪扭过脸去,面朝嶙峋的石壁,轻声细语。
她煞费苦心哄着付诗锦把田莓护送走了。走到半路付诗锦回过味来,还是非常担心她的安危,就回来看了一次。
“你的手腕?甩暗器都甩青了。”
没了青色长袍的遮挡,付诗锦一眼就捕捉到尤冷雪肌肤的淤青。
“没关系。”
尤冷雪不在意一点小小的损伤。
“你不要对你的身体太不上心。你的小相好还等着你保护,我不会代为出力了。”
付诗锦用田莓来威胁她。
“你怎的说话不算数?你说好帮我的,怎么又要我自己管。求你不要作壁上观,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尤冷雪分身乏术,惊讶沮丧交织地连声央求。
付诗锦只说小公主太闹腾,实在管不了。尤冷雪不得已就让付诗锦带着小公主到附近的僻静处等候,等她抽出空闲去和小公主沟通。
*
和付诗锦的私下交易是不能对林海蓝说的,尤冷雪委婉道:
“我没有违约。死士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护着田莓公主先行一步,就如同我陪在她的身边一样。接应了你,我就会去和她汇合,你把心放宽。”
“你这个人,还真是蠢到不能再蠢!满脑袋笨主意,擅作主张!”
林海蓝想揪尤冷雪的耳朵。
尤冷雪低眉顺眼地给她揪:
“动作轻点,你身体还没好,经不起折腾。”
“你对得起我的嘱托吗?你对得起我妹妹吗?我千叮咛万嘱咐!你,你气死我了!”
林海蓝一个劲地质问她。
巧言令色是假扮出来的形象,正如尤冷雪的一身男装,是纯粹的伪装。真实的她笨口拙舌,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沉默了,不会为自己找补。
林海蓝心里难受,感到自己先前吃妹妹的醋太过对不起她。
临行前她岂能看不出尤冷雪令懵懂无知的田莓情窦初开了?妹妹叽叽喳喳,左一句右一句地跟尤冷雪搭讪。她就以为待妹妹脱离了险境,安全无虞,会和喜欢的女人谈情说爱过得惬意。
谁知妹妹竟然硬是不顾一切地跟过来了,妹妹喜欢的女人也没有贴身照料她,反而来搭救自己。
她低估了妹妹对她的爱,和为国为家的牺牲精神。后悔之下,对妹妹的亲情占了上风,她就故意对尤冷雪恶声恶气。
“滚,我不要你帮忙,你带着田莓有多远走多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她想以激烈的言辞把尤冷雪推得远远的,让尤冷雪和妹妹幸福美满。
尤冷雪舌根又苦又涩,想说什么,一个字都吐不出。她很想落泪。但是她扮演的角色,是有泪不轻弹的。
看她一双红眸水润润的,要哭出来了,林海蓝愈发不好受了,想进一步刺激她疏远她,却是无论如何狠不下心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