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女躺在白发少女腿上,将心事掩藏在轻若无物的话语中,假装开朗的笑容却难免有一丝破绽。
尤冷雪垂首望去,本想探究公主说话的神色,先对上了自己光洁的皓腕。前不久还在的某物消失无踪。
她摸着少了朱砂痣的位置,思绪情不自禁就飘远了:
“你和你姐姐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她比我好得多吗?”
“不,恰恰相反。她一点也不温柔,恃强行凶,总是骂我、控制我。”
尤冷雪说不过林海蓝,每每忆及她对自己的管控,就面露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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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两人在帐篷独处,尤冷雪边哭边抱怨“我才是丈夫……”,得到的不是安慰,是林将军居高临下的睥睨。
“你配么,以你的低微武功,以你的小个头,想骑在我身上?你只配送到我的脸上给我吃。”
林海蓝嘴毒得很,不是第一天了,看透她的软弱脾性之后尤其刻薄。
“你就会欺负我……我爱你爱得每天都很伤心……你却趁机打压我……要我更卑微地爱你……”
尤冷雪好歹以男子形象示人已久,装硬汉装到有了包袱,不能哭个没完。但要让她调节心态接受现状,她又无从下手,上不去下不来就别别扭扭。
“对你说好话你是听不进去的,凶你一句你就耿耿于怀。难不成我就热脸相贴捧着你?不如遂了你的愿,一直对你凶恶算了。”
越是了解她,越是把她当自己人,林海蓝对她越是严格。
拧巴的尤冷雪就欠林海蓝的辣手治理。哭诉被堵回去,意见不被受理,她只能按照林海蓝的步调来,反而身心通畅许多。
林海蓝天性淡薄,自身没有需求,纯粹是为了取悦她才和她睡,在最投入的时候蓝眸依旧沉静如深潭冷水。
“你这笨蛋,还敢不敢和我闹了?凭你的笨脑子,想明白谁是家中管事的主人了吗?你服从于我的权威,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以你的性格,也就只适合服从,不适合挑大梁。”
尤冷雪听她口中时不时出言讥讽,与她行动的热情形成强烈反差,被冰火两重天一刺激,周身竖起的硬刺就软化了。
尤冷雪举双手投降:
“我,我不敢了……你也说两句情话嘛……我不忤逆你……你就别一口一个笨蛋地训我啦……”
“笨蛋就是笨蛋。连摆在明面的情愫都看不出来,要我清楚地说出来。你以为我会惯着你吗?”
“我想听你说爱我……”
“就不说。你是我的老婆,我说不说你都是我的老婆。你要想听,就自己先多说几句,指不定我心情好,就回应你了。”
林海蓝逗小刺猬尽显游刃有余。
“你做事太绝了!”
“针对的就是你。”
“我不和你好了。”
“你想跑也跑不了,我不允许。”
闹矛盾的症结没有解开,两人就重归于好,有来有回地打情骂俏。
林海蓝哄妻子的方法是有时效性的,治标不治本。等效果消除了她就打算再来一轮,不给妻子发散思维自怜自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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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冷雪被高段位的女人拿捏在掌心不自知,怔怔地摸着嘴唇。想到心爱的那人吻过自己,嘴巴变得亮晶晶的,她呼吸就乱得不成样子。
“你说我姐姐待你不好,可你甘之如饴,是么?”
见她是如何对姐姐魂牵梦萦、对自己爱答不理,田莓就心知肚明,她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了。
被唤回了心神,想回答“是”,尤冷雪顿了一顿,没有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