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还有七百五十八人,请您耐心等待。”
我转头和李嘉怡说:“前面还有这么多人,估计要等很久。”
“前方还有五十七人,请耐心等待。”
“卧槽”两字还没脱口,系统提示音响起,“叮——”
显示屏上出现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形生物,她不耐烦地敲了敲屏幕,“你们俩,什么问题?”
李嘉怡快速解释了一遍工资的事情,白衣女子说:“我已知晓,请二位稍安勿躁。”
随着她的样子逐渐清晰,我盯着屏幕不禁心想,她的头发又浓又密,挡在脸前,她当真能看见键盘上的字母吗?而且她的动作很慢,看起来不熟悉键盘操作。
用力敲完最后一键,她松开手,开始玩弄自己的指甲,她的指甲很长,手背白皙,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等了许久,依旧没有消息,我发送一朵鲜花,她抬起头,问:“干什么?”
“您好,请问还需要等多久,我们有点急事,您看——”
“急?我也急呢,三郎还等着我回家,”说完这话,白衣披发女子突然捂脸哭了起来,把我们吓一跳。
李嘉怡连忙摆手,说:“我们不急,您慢慢来。”
白衣女子抽了两张纸巾,伸进头发里擦了擦脸,出于好奇,我走近屏幕想看清她的脸。
她的脸和她的手一样,苍白虚弱,爬满血管,我定眼一看,不对,那不是血管,是被刀子划出的划痕,密密麻麻的,我脚一软差点跌倒。
“怎么了?”李嘉怡察觉我的异样,扶住我的手,我摇摇头,小声在她耳旁道:“回去再说。”
白衣女子举起她的手,问我们:“我的手好看吗?”
我和李嘉怡互视一眼,连连点头:“好看!好看!”
看在我们夸你的份上,可以快点么?
白衣女子隔着头发用脸颊抚摸手背,自怜自爱道:“三郎也曾这么对我说过,他最爱我的手了,每天早上他都要把玩我的手,为我描眉,夸我是他见过的手最美的女子,三郎呜呜呜,奴家好想你。”
又是描眉又是奴家,结合她这身打扮,估计是古代的鬼魂,我忽然想起副本里的大头,它一只狗都快攒够了投胎积分,她怎么还没攒到?
“那个。。。。。”我举起手,“打扰了,方便问一下三郎是谁吗?”
说到三郎,白衣披发女子身体一僵,随后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放佛已经很久没人与她聊过这个人了。
“三郎是奴家的夫君,这话要从我们初遇开始,奴家原本是李妈妈家养的女儿,女红针织、诗词歌赋,尚不用谈,我弹得一手好琵琶,不是奴家自夸,县里没人能比得上我,奴家月月挂牌,屋门口就没有空的时候,就连京城里见多识广的吴员外郎来了,指明要我。”
我听明白了,很有才华,啥都会,是位著名的大艺术家。
她一招手,琵琶边从屏幕左边飞了进来,她轻抚琴弦,不知哪来的风将她的头发朝两边吹拂,露出一张樱桃红唇,再往上看,勉勉强强能看到刀痕。
我有些激动,还有免费琵琶听。
她刚张嘴,屏幕上立刻弹出“警告”二字。
“客服1729,第17028次警告,禁止在上班时间弹琵琶,扣五十积分并没收琵琶,三天后可向系统申请要回。”
话毕,白衣女子手中的琵琶化作白烟飞去了,她捧脸痛哭:“三郎啊,他们又欺负奴家呜呜呜,你在哪啊,你不在我的琵琶,我的花朵儿腰、银盆脸、金莲足都给谁看去啊。”
我额头青筋跳了跳,我大抵能猜到她为什么还没投胎,按她的警告次数,经济状态估计没比我好哪去。
系统弹出提示音,她看了眼,尽管我找不到她的眼睛,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用眼睛看的,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被扣费的原因找到啦。
“你们两位,有一天没有准时到达工位,迟到了二十五秒,所以被扣九十。”
李嘉怡不解道:“二十五秒就要扣八十?”
白衣女子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不耐烦道:“您二位可以申诉,申诉日期最快一天,最慢么。。。。。。不清楚,友情提醒,有位等了快六百年还没申诉成功。”
“算了吧,”我把手搭在李嘉怡肩膀上,“好麻烦,也就九十块钱。”
李嘉怡坚决摇头,表示:“不行,九十块也是钱,我们要申诉。”
白衣女子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依你。”
她把头埋进桌子下面,一双手慢慢敲打着键盘,身体呈现一种极其奇怪的样子,我们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断了,藏在袖子里,难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