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烁不明其意,他上下摸索一番,自己果然毫发无损,顿感莫名其妙,他回头一瞧,净心朝自己微微点头,这才明白原来是他再次以矩纸穿行术法救下自己性命,不禁感激万分。
惊吓过后,龙烁终于顿悟,他只觉人生除生死之外再无大事,他一把将红叶搂入怀中:“红叶,老天保佑,咱俩都没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听我解——”
话音未落,龙烁胸口一阵闷痛,他低头一看,一把短刀已经插进自己胸口,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出。
众人皆是一惊,楚作尘和净心忙抢上前去相救,却被枫林挡住去路。
炽热的鲜血在红叶握着刀柄的手上划过,她顿觉一阵心痛:“龙烁哥哥,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十分煎熬,白日里强颜欢笑,晚上以泪洗面,如同炼狱一般,你能体会那种痛苦吗?那感觉生不如死——”
她伸手抚摸龙烁惊恐的面庞:“现在没事了,龙烁哥哥,你不要害怕,以后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她抽出龙烁胸口短刀,快速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霎时间,两人跌跌撞撞向后倾倒,枫林立刻抢上前去搀扶住红叶,楚作尘搀扶住龙烁。
净心埋怨:“红叶姐姐,你为何要这么做?早知道我一定不会带你过来——”
楚作尘见龙烁手脚发抖呼吸急促,忙蹲下身来运使内力封住他的穴道,又从怀中取出“续玉膏”给他敷上,片刻之后,鲜血止住。
眼见龙烁呼吸渐渐顺畅,他关切地问:“龙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龙烁连连摇头:“楚大哥,你赶快去——赶快去救红叶妹子——”
“好!”
楚作尘快步走到红叶身边,见她此时双眼紧闭鲜血直流,蹲下身去打算给她上药,却被枫林挡隔开来。
楚作尘劝说:“此药乃是愈合伤口的灵药,强过普通的金疮药百倍,刚才你也看到,我给龙弟上过此药之后他立时便有好转,红叶姑娘命在顷刻,再晚一会儿神仙也难救——”
枫林缓缓摇头:“不必了,主人早已萌生死志,即使救她回来,她还是会去自寻短见,这只会徒增她的痛苦——”
楚作尘提醒道:“你主人面色暗黄、身形消瘦,是气血双亏、忧郁成疾的表现,你主人是得了心病,你让我先救她性命,后面我自有办法治好她!”
枫林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他扶着红叶缓缓躺下,将她的身子倚靠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楚作尘将红叶的外衣稍稍掀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她胸口流出的鲜血已经将中衣浸湿了一大半,伤口虽然尚未波及心脏,但显然比龙烁的伤口更深更长。
他取出装着续玉膏的小瓷瓶正欲上前涂抹,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支凋零羽箭打掉在地上。
一男子高喊:“别动她——”
楚作尘猛一闪躲,却见身后一年轻男子忽地扑向南宫红叶:“叶儿,你这是怎么了——”
那人一手将红叶揽入怀中,一手将枫林推倒在地:“这是谁干的,是谁伤了叶儿——”
此人正是南宫红叶的夫君谢灵雨。
楚作尘怒斥:“此处乃是东宫禁地,外人并不知晓,是谁带你们来的?”
灌木丛中忽地闪出数十人,正是南宫盈和他的弟子们、朱雀星君叶子规、玄武星君卢照影以及南北方七部的星主星君。
龙烁眉头紧皱,猛然想起净心刚才说过的话,责问:“净心,难道是你?”
“龙大哥,对不起,我提示过你了,谁都不能相信——”
净心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默默低下头。
龙烁大惑不解,他很想责问净心为什么要这么做,却见南宫盈突然扑向红叶,将她抱入怀中:“叶儿——”
南宫盈双手抵在她的腹部为她输送内力,然而却无济于事,无论他如何加大功力,南宫红叶只是稍稍喘一口气,随即又没了气息。
如此反复几次仍不见效,南宫盈勃然大怒:“是谁伤了我的女儿?”
霎时间,众人一阵沉默,均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事。
枫林捡起小瓷瓶嘶哑着声音说:“这是青龙星君所赠的疗伤灵药,咱们需得尽快为她上药救她性命——”
谢灵雨见那膏药黑漆漆的好似毒药,拔剑挡在枫林面前:“他们打伤红叶又来送药?哼,别说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就算真的发生,他们送来的药也必定是毒药,这些人又会安了什么好心了?”
龙烁大急:“红叶她是自杀的,再不救她就来不及了——”
谢灵雨更觉可笑,啐了一口:“笑话,叶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一定是你,你不满她嫁与我为妻,所以故意报复于她是不是?叶儿一向对你很好,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姓龙的,我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