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烁沉声道:“净心,其实当你第一次入山之时白泽就知道你的意图了!他曾经跟我说过,万兽山中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它的眼睛,它自知大限将近,又发觉有人觊觎万兽山的上古神兽,预感不妙,所以故意让飞飞放出假信,说它手中有一本《天书》,是什么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法术,然后让天下英雄前来争夺,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代替它守护山中神兽不被外界打扰,远离人类纷争!”
“噢,原来如此!”,楚作尘感叹:“看来白泽的眼光没有错,龙弟你确实能够当此大任!”
“不错,龙大哥——”,净心道:“你将众神兽劝回万兽山也正合我意,这次我以矩纸穿行术法将万兽山的上古神兽放出来攻打你们其实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师父教导我说一定要听长辈的话,所以我才听了师叔的话放出神兽,现在看来,我师父的话也不能全听,因为他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对的,呵呵!”
“所以,众人所追寻的那本无字的假《天书》,现在到底在谁手上?”,龙烁问净心。
陈糠粟冷冷地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大师兄,他假装对此毫不知情,趁大家在围剿星月宫的时候,借机寻找真正的《天书》和师父的《易志录》琴谱——”
“哎,果然是人心叵测!只可惜,最可怜的人是我!”,龙烁深深叹一口气:“从头到尾,我都是无辜被卷进这场风波!我根本不想要这什么所谓的通灵之术,南宫伯伯既然想要,我给他就是了!我自觉从始至终并没做错什么事,却害得我红叶妹子惨死,累得我这下半辈子都会对南宫伯伯感到亏欠——”
楚作尘劝说:“龙弟,你别难过,整个事情皆是因他南宫盈而起,他为得到谢家的势力控制万兽山,硬要自己的女儿嫁给谢灵雨!他为得到《天书》和《易志录》琴谱无所不用其极,最后偷鸡不成反蚀米,害得他女儿惨死,这只能怪他自己贪心不足!反过来说,像南宫盈这种人,倘若真的让他夺走《天书》学会通灵法术,不但对万兽山来说是一场劫难,对咱们人类来说更是一场浩劫!如此结局甚好,你不必感觉亏欠!”
陈糠粟连连点头:“没错,师弟,大师兄女儿丢了性命他可以不去追究,《天书》被你拿到他却穷追不舍不依不饶,他自己心术不正欲壑难填最终酿成如此后果,你又何必自责?”
净心微微皱眉:“谁还没有兴趣爱好呢?我师叔不过是喜欢搜集天下武功术法秘籍罢了,倒没有你们说得那么不堪吧——”
“哼!”,陈糠粟冷冷地道:“他为一己私欲不惜让天下英雄冒着生命危险去参加那万兽山的‘猎奇之争’,有多少人死于这场浩劫你知道吗?还有,他在得知众人要围剿星月宫之时不但没有劝阻,反而借此机会前来寻找真正的《天书》和师父的《易志录》琴谱,他明知青龙星君和我龙师弟身负重伤难以抵御,却乘人之危步步紧逼,非要置他们于死地,难道他还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净心不敢苟同:“这些不过是你们的猜测而已,空口无凭!我师叔可是西南八俊之一,你们这样诬陷他,莫得毁坏我师叔的名声!”
“什么西南八俊,他根本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陈糠粟讥讽:“现在看来,以他的为人,他能干出欺师灭祖有悖伦常的事情来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
净心怒斥:“你们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可就要对你们不客气啦?”,他从背后抽出熟铜棍,摆好架势准备作战。
“你要对谁不客气?”
忽听一人哈哈大笑:“好小子,你刚刚耍我好不好玩?现在可轮到我啦——”
只见那人手持七彩云霄笔闪到净心面前,正是徐若谷!
净心连忙举起熟铜棍挡隔,心中暗暗叫苦:“糟了,光想着把他们送出去了,没承想给他们送到同一个地方来了——”
二人拼斗之际,简秋和他两个弟弟也跟了过来。
铭文高喊:“阿公,你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秃驴一番,都是他害我们大半夜地在这里挨饿受冻!”
净心奋力抵御,他的熟铜棍法虽然运使得颇为纯熟,但绝不是徐若谷的对手。
徐若谷根本没有用七彩云霄笔来对付他,只用轻身术功夫就将净心耍得团团转。
只见净心棍往左打,徐若谷的人影却在右面,再棍往右打,徐若谷的人影却在左面,如此来回反复,速度越来越快,到得后来,棍影与人影齐飞,竟不知到底是谁追着谁打。
或许是转得太过猛烈,简秋看见一个石头似的物什从净心胸口的衣袋中飞出,远远地甩入草丛之中。
过得片刻,只听见噼里啪啦几个巴掌声响,二人随即停下来,净心的左右脸颊忽地红肿起来。
他摸摸自己鼓起的脸颊,并未发出一丁点呻吟,反而啐了一口,十分不服气,举起熟铜棍再次跟徐若谷缠斗起来。
简秋连连劝说:“阿公,你已经给了他教训,这就算了吧,毕竟他并没有伤害到咱们——”,她说着跑去草丛之中翻找那物什。
草木极深,她翻找片刻没有找到,于是换个地方继续寻找。
徐若谷怒喝:“那怎么成,咱们被一个小娃子如此戏耍,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你阿公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只听噼里啪啦又是几个巴掌声响,二人再次停下,净心屁股上的衣服被生生撕烂,里面白色的中衣被鲜血染成红色,显是他的屁股也被打开了花。
这次疼得净心冒出一身的冷汗,他眉头紧皱怒目圆睁,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厉声大喝:“徐老头,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他说着将熟铜棍远远掷开,打算空手跟他博弈。
徐若谷哈哈一笑:“傻小子,你拿棍子都打不过我,还把棍子扔了和我打?这便是要束手就擒了吗?哈哈——”,他说着双手背在身后轻蔑一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净心右手握拳,左手成掌,直朝徐若谷的面门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