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行出会客厅时,燕沚羽突然叫住风云道长,关切地问:“了音道长还好吗?”
了清抢道:“师弟他最近正在修习道家学术,对于道法自然的精髓要义领悟颇多,他昨日还跟我念叨呢,只是他身子向来虚弱,这次我们就没有带他过来——”
燕沚羽微笑点头:“那就好——”
风云道长捋捋胡须:“燕兄,论智慧定力,咱二人都远不及他,他在我风云观中虔心修道不会有事,这你大可放心!”
“嗯!”
几人正欲去客房休息,却听霜露急急忙忙奔进屋内:“老爷,不好了,有人闯入浸云谷了!”
燕沐阳立时警觉起来,他自觉内力正在逐渐消散,仅余五成功力,若是星月宫的人现在来了,倒也能够勉强应战,便问:“星月宫的人提前到了?”
霜露摇摇头:“来者只有一人,是个老头,他筋骨非常灵活,而且好像对老爷的密云阵法十分了解,那么浓的雾气中他挑着扁担竟然还穿行自如,我在后面根本追不上他!等我穿过迷雾进入谷中时,只远远地看到他一个背影,应是朝着水烟姑姑卧房的方向去啦——”
燕沚羽疑惑起来:“你是说有人破解了我的密云阵法?”
风云道长问:“燕兄,这阵法你曾传授过别人么?”
燕沚羽不解:“我隐居在此地近二十年,江湖上知道我这阵法的人并不多,通晓此术破解之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人究竟是谁?”
忽听门外一个清脆的中年男子的声音朗声大笑:“白大哥,你让我找得好苦——”
闻声,龙烁又惊又喜,微微浮起身子用力向门外张望。
一个高个子白发老头突然间闯入会客厅。
众人定睛一看,这老头身披蓑衣,头戴草帽,一身粗布衣服破开数个大洞,一双草鞋已经破烂不堪,若不是他身材高挑背脊挺拔不似一般寻常百姓,众人就真的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农家老汉。
燕沚羽上下打量这老头半晌,没有认出此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这位老伯,我们认识么?”
那老头哈哈一笑,将草帽摘下:“白大哥,是我啊——”
他一把扯下头上假发,露出一捧黑色长发披在肩上,随即伸手入怀取出一支碧玉发簪将头发高高束起,又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平展开来放在胸前。
此人修眉玉面,风度翩翩,一把折扇上面画的是两颗茱萸,正是青龙星君楚作尘!
燕沚羽大喜过望,冲上前来抓住楚作尘的臂膀:“贤弟,是你,你怎么来了?”
楚作尘微微一笑:“大哥你虽然不想再跟小弟推杯换盏,小弟却无时无刻不想与大哥再来一次秉烛夜谈!”
燕沚羽听出楚作尘的言语中略带埋怨之意,忙解释:“贤弟哪里的话,大哥突然不辞而别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说实话,自从与贤弟分别之后,我再也找不到人能够与我促膝长谈!”
闻声,楚作尘反手拉住燕沚羽的胳膊:“白大哥,我时常想起咱二人月下痛饮的那段日子,总想再来跟你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我这二十年来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江湖上早有传闻,一位行踪诡秘的燕大侠创出寒冰术法远近闻名,我竟没想到,原来这神秘莫测的燕大侠竟是白大哥你——”
燕沚羽淡然一笑:“我刚还在想,这密云阵的破解之法除了我谷中人,就只告诉过你一人,莫非有人自行破解了我的这套阵法?我全未想到贤弟你能亲自找到这里,我真是太开心了,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此事说来话长!”,楚作尘向燕沐阳瞧去,微微一笑:“其实,早在锦官城东的密林中我就认出令郎了!”
“噢?是吗?”
燕沚羽缓缓向燕沐阳瞧去,燕沐阳神色一凛,不知他此话何意。
楚作尘解释:“白大哥,沐阳公子虽然与你长相不同,但是衣着气质与你一般无二,我当时就猜到了,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妄下定论!那日我见沐阳公子似乎身体有恙,虽然有了清道长陪同在侧,我也没有放下心来——”
“啊——”,了清恍然大悟:“你派人跟踪我们,是不是?”
楚作尘微笑不语。
“我就说!”,了清回忆:“当晚我连夜赶回姑射山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但是每次回头却又并未发现异常,哎,那人究竟是谁?”
“此人乃是东方七部中角部的星主,是我的心腹,道长不必担心——”
了清一拂衣袖,啐了一口:“堂堂星月宫的青龙星君,居然派人去干那尾随人的勾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楚作尘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燕沚羽解释:“楚贤弟并无恶意,他这样做无非是为寻我,了清,你不要介意——”
“燕伯父,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星月宫正在大举捉拿此人,我只怕他此时闯入浸云谷恐怕另有企图,莫的给咱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呵,说不定此人叛逃星月宫是假,引星月宫的人前来捉拿你才是真——”
燕沚羽坚定道:“我以身家性命担保,楚贤弟绝不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