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跨年夜晚,吴又夏都是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朋友寥寥,偶尔一次的跨年聚会,已是奢侈。
他们喜欢热闹,每年到了那天,都会叫来一大帮子人聚会。
吴又夏不喜欢这样的方式,那里面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刺穿耳膜的音乐,能让人当场原地爆炸。
她每次吃完饭,都随便找了个借口,在云影安的掩护下离开会场。
回了自己的小窝里,喝点小酒,听点轻音乐,看着不远处朋友们放起的烟花,亦是满足。
而今年不同。
这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在国内的跨年,熟悉的朋友也在身边儿,大家一起做饭,一起说说笑笑,到点就去外面放烟花。
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开始。
十二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吴又夏的手机也收到了几位朋友和师父的红包。
一行人闹到了后半夜两点多钟,艾木栖撑不住先去睡去了,慕可紧随其后,只是临进去前,凑到吴又夏身边儿问:“艾木栖啥情况?跨年,她姐姐也不陪她啊?”
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蛮久的。这次再见到她,总感觉她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和之前不同。。。。。。
也或者可以说,是之前那微弱的感觉,放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她跟她也不是很熟。
“最近有些不太平。”吴又夏想了想,说道,“加上她妈妈之前骨折了,她姐要警局,医院两边儿跑,偶尔还要打电话回来问问妹妹情况,分身乏术的,没太多时间管她。”
“这样啊。”慕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再来的路上,就看到好几辆警车从身边儿急匆匆地路过,原来是这样。
吴又夏这段时间,虽然人在家里,但也听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有天跟老李聊,他说“最近又出了几个案子,但不是命案,辖区人手不够,问警局借了人,还有你家纪则初,也被借走了”之类的话。
吴又夏汗颜:“什么叫我家?我两没关系。”
老李是“一副已看破一切”的语气:“是是是,我们家的,我们大家的。”
慕可摸着下巴思索,斜睨她一眼,搓手,表情意味深长:“那你两,有没有。。。。。。”
“没有!”吴又夏立刻否认,推搡着她,“去去去,睡觉去,我有事找你老公。”
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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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过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一点,吴又夏本人也想不出来,自己忘掉的过去,被别人清晰记着,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那一张清晰无比的旧照片,令她心烦意乱。
迫切想要知道一切。
自己为何会忘掉他?她大概心里也有了些许答案。经历了那种事,可能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选择忘记。
改变不了别人的记忆,那就改掉自己的记忆。
日后再次相见,至少不会那么尴尬。
可没有记忆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那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那些恶心的事,都能清晰地记住每一个细节。
纪则初。。。。。。又为何不能记住呢!?
那本身,就不是她的错,在律师这行走了这些年,早就将有些事情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