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嘴角忽然弯出一个更深的弧度。他没有转身,而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羽怀君,你现在的表情,”他的声音黏腻,“很像一只准备坑人的小狐狸。”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没有接话。
大蛇丸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真诚:“我很好奇,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你那位一本正经的哥哥鼬,看到你这副模样,会不会觉得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弟弟突然被人调包了?”
羽怀终于抬起眼睛。
他用那只还能看清东西的右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蛇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如果自来也大人看到您刚才那副‘我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村民’的散步姿势,大概会笑到被自己口水呛死。”
大蛇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深,更真实,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有趣的比喻。”他说。
“彼此彼此。”羽怀回敬。
羽怀手指收紧了刀柄。
他能感觉到,通道里的气氛变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隐蔽,也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东西不是从通道两端来的。而是从,他的脚下。
从他的影子里。
羽怀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动。只是继续靠着墙,继续握着刀,继续维持着那副“瞳力耗尽、虚弱不堪”的样子。
对方在这个时候出手,显然一直在监视这里。
黑绝从羽怀影子里浮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它像一滩浓稠的墨汁,从地面缓缓升起,无声无息。那张只有一只眼睛、一张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它浮在羽怀身后,低头看着这个靠在墙上的孩子。
“宇智波羽怀。”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万花筒写轮眼,十岁,杀了团藏,伤了带土。”
它顿了顿。
“完美的容器。”
羽怀没有动。
黑绝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用装了。”它说,“我知道你在等我出来。”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黑绝绕到他面前,那只独眼盯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保持着僵硬姿势的大蛇丸。
“你那个瞳力排斥的术,还留着吧。”黑绝说,“故意装出瞳力耗尽的样子,不就是想引我出来?”
羽怀抬起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滩黑色的东西。
大蛇丸的嘴角弯了弯。
“看来被识破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黏腻的调子,竖瞳落在黑绝身上,“那现在怎么办?你要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好拿。”
黑绝没有理他。
它只是看着羽怀,独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十岁的小鬼,能想到这一步,确实不错。”它说,“用自己当饵,连大蛇丸都配合你演戏。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