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僵住了。
羽怀靠着墙,刀握在手里。大蛇丸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子里。黑绝飘在半空,独眼盯着两人。
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
三秒。
五秒。
十秒。
谁都没有动。
黑绝的眼睛转了转。
它在评估。
羽怀的瞳力还剩多少,大蛇丸的查克拉是否真的不稳,如果真的动手,它要付出什么代价。
羽怀也在评估。
左眼的刺痛在加剧。瞳力还能用两次,最多三次。大蛇丸靠不靠得住,他不确定。
大蛇丸同样在评估。
黑绝这种东西,他没有把握。但如果能抓住,研究价值无法估量,他无法拒绝。
就在这三方各怀心思、空气凝固到几乎要结冰的瞬间,地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响动。
是带土。
那个四肢麻痹、本该毫无知觉的男人,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呵”。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口气从齿缝间漏出。轻得像无意识的梦呓,又像是某种肌肉反射。
但在这个针落可闻的通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黑绝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蛇丸挑了挑眉。
羽怀的刀,无声地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带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众人的错觉。
但那凝固的气氛,已经被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呵”,微妙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黑绝的嘴角抽了抽。它深深地看了带土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羽怀身上。
“想清楚了?”黑绝开口,声音里带着嘲弄,“你们杀不了我。我也懒得在你们两个身上浪费时间。”
它开始后退。
身体像墨汁一样融入阴影,一点一点消失。
“宇智波羽怀。”它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你的眼睛还在。”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滩黑色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大蛇丸也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竖瞳盯着那个方向,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羽怀。
“就这么放它走了?”
羽怀抬起眼睛。
“留不住。”
大蛇丸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不过至少知道了,带土背后确实有人。而且——”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