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户刚到此处?”花满楼换了一块陶瓷研究,“那书生什么时候死的?”
听闻花满楼的问题,陆小凤笑了起来:“不愧是七童,一针见血。”说着,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像是在诉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书生,是昨日死的。”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刚死的书生,如何能未卜先知的惊动远在京城的锦衣卫千户。
“若盛千户不是途径此处,顺手帮此地的捕头处理这起案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若是官职到了无情这个位置,有数不清的疑难案件等着他呢,一个普通书生的死,如何能惊动他这个锦衣卫,“只能说明,盛千户一开始就在找他。”
花满楼若有所思,他想起了昨夜捕头所说的,京城里来了人,怕是说的就是无情了。
人是白天死的,锦衣卫是晚上到的。
那么昨日他们找的人,便显而易见了起来:“那书生的行囊里,少了什么东西?”花满楼的手指下意识的略过手里的陶瓷纹路,想起了将他惊醒的声音,便又追问了一句,“是怎么死的?”
陆小凤向后一靠:“我也想知道,那看着就是一个普通书生,但是还没等我靠近打听出来,无情就把我赶走了。”像是玩的正愉快,却忽然被人夺走了老鼠的猫,“一个赶考的书生,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他人窥探呢——好好奇啊——”
幻视了一只正在打滚的狸奴,花满楼被陆小凤逗笑了,手下又换了一片陶瓷。
“你这陶瓷别修了,都散的一片一片的了,你做了什么摔得这么散?”陆小凤又把茶杯满上,“还不如买个新的——”
他的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冲入了后院,她的神情慌张,呼吸急促,瞧见了院子里坐着的两个人,脚下步伐加速,直冲两人而来:“后面有人在追我,两位救救我。”
花满楼的百花楼白日是不关门的,这小姑娘显然是忙乱中打算找个藏身的地方,便寻上了这处小楼。
而花满楼,是不会拒绝向他求助之人的。
陆小凤很了解自己这位好友的性子,他笑了一下反客为主:“别慌,坐下来说说谁在追你?”
那小姑娘呼吸还没平复,她的眼睛不停地在花园里扫视,在寻找哪里可以让她躲上一躲。
陆小凤被小姑娘这紧张的样子逗乐了,他笑了起来:“说来听听,是谁在追你,又是为什么要追你?”
花满楼脸上挂着笑,他没说话,好似他才是这个小楼里的客人。
“是个苍髯大汉,还带着刀凶得很,随时都可能杀人。”正说着,追她的人便冲入了小院,那大汉身材高大但是脚步却比小姑娘更为轻快,显然是个有功夫在身的高手。
陆小凤手顺抄起了桌上的一片被花满楼放好的瓷片:“你是谁?”他起身将那小姑娘护在身后,“追这小姑娘做什么?”
“老子是‘花刀太岁’崔一洞,”那提到大汉显然很为他的名号所骄傲,他挺了挺胸,面带不屑的扫过了此刻挡在小姑娘面前的男人,以及坐在石桌旁双眼无神的男人,“把那小丫头叫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们一命。”
陆小凤摸着自己小胡子的手抖了一下:“你不是江南城的人?”
大汉想都不想:“老子是哪里的人,”他提刀便砍向了陆小凤,“关你屁事!”
“啊,倒不是,”陆小凤连身子都懒得动,只见他抬起了手,仅仅是两根手指,就那么随意的一夹,便停住了大汉砍向他的刀,“我是想说这江南城里,还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家伙。”
陆小凤说着,另一只手指向了自己身后端坐钓鱼台的人。
“先自我介绍一下,”他笑了起来,“我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当然我还有个外号,叫做爱管闲事的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