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看着无情,不太想兜圈子了,“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那便是连同霍总管,也不可以知道的事情了。”
陆小凤有点儿忍不住了,这感觉着实太磨人了,那种感觉马上就要知道真相,却又那么一层窗户纸隔着,捅不破,看不穿,过不去。
“那你坐在这里,还给我透露那么多信息,又是为了什么?”陆小凤有点儿暴躁。
无情倒是情绪稳定:“因为你也是棋子。”
听到无情这句话,一个荒唐的念头出现在陆小凤的脑海里,而他也确实问了出来:“阎铁珊,不会是你们的人吧?”
无情用一种看到了什么诡异又莫名的表演一般的嫌弃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话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说什么离谱事情的陆小凤,尴尬的笑了一声,像是遮掩一般顺着说出了他从无情的反应中,得出的正确推断:“所以,那个昨夜真正被点名的姑娘,失踪了啊。”
他都懒得计较无情那个‘也’是什么,‘棋子’又指的什么了。
“失踪了,”无情没卖关子,这并不是什么隐秘,因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个失踪的女人,是老板前天从贩子手里领来的。说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所以拿女儿来抵债,卖身契还没来得及办。”
“老鸨本来打算等几天,但是没想到先被阎铁珊瞧上,点名要她伺候。”
“那个女人杀了阎老板?”陆小凤做出了猜想,“一开始就冲着阎老板来的?”
“不太可能”霍天青摇头,“阎老板,身首是被大力剁掉的,一个女人,纵使她武功再高强,也是没有那么大力度的。”
陆小凤的身子向后仰,这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震惊了:“身首分离,一晚上,没人听见动静?”他这话问出来,联想到刚才无情确认的事情,加上他过往丰富的经验便得到了答案,“不是吧,玩的那么花?”
无情此时此刻真的很希望自己根本没听懂,但是该死的,追命给他科普过这些根本不重要的,应该被焚书坑儒烧掉的玩意儿,而他偏偏是个记性极好的人。
如果不是陆小凤还有用。。。。。。
如果不是陆小凤还有用!
无情在心中默念,调整了一下他的心态:“阎铁珊,是皇商。”然而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看着陆小凤的时候,难免还是带上了几分嫌弃,“他是这片负责煤矿的皇商。”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至此,为什么作为锦衣卫的无情会出现在这里,好似已经明了了。
“我觉得你不如还是和我讲一讲,江南城外那个带着功名被人谋害的书生吧。”
‘皇商’这个称谓一出,陆小凤便意识到这个麻烦不同于过往他所有遇上的事情,与天家朝堂能扯上关系的事情,从来没有简单的。
他甚至觉得,这是不是小皇帝和太后之前的博弈:“我感觉还是江南安全点儿。”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无情冷淡的扫过霍天青,对陆小凤枉顾他的好心提醒,一次又一次的进行试探,多少带了几分迁怒的暴躁,“江南之事事关陛下,山西之事事关太后,此间两者你选一个倒霉吧。”
。。。。。。
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在屎味的点心,和点心味的屎之间选一个?
陆小凤在心底发出了尖叫。
“我走?”已经意识到不妙的陆小凤,发出了无力的挣扎。
“当你和花公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无情有点儿失去耐心了,“意味着你们已经在这场漩涡之中,无法脱身了——花公子的立场,决定了你的立场。”
江南是陛下,山西是太后。
而无情将阎铁珊的事情半遮半掩的告诉了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帮忙破解山西这里的谜团,却一丝也未透露江南的事情,甚至不希望他们插手江南。
陆小凤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已经揭露了真实意图的无情,一个有些恐怖的猜测在陆小凤的心头翻滚。
要么,身为锦衣卫的无情,没有权利处置江南的事情,所以才对让他知晓其中情报遮遮掩掩。
要么,无情是太后的人,比起江南的书生,山西才是这场风云争斗中至关重要的部分。
毫无征兆的,陆小凤想起了不久之前才在前厅与他们道别的那个,说着莫名的话,坐着莫名之事的家伙。
那么,他又是哪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