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闻言笑道:“客官是行家啊,我这老山参確实是极品中的极品,足有五十年的参龄,无论是品相还是药效,全都没得说!”
“至於这价格嘛,只能说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它完全值得这个价!”
江河故作犹豫:“我前些日子也在山里挖到了一支,品相比这个还好,就是不知道能卖多少。”
摊主眼睛一亮:“客官若是有货,可以拿来给我看看,价格好商量。”
“这次出来的急,东西並没有带在身上……”
“咋的,客官这是信不过我们?”摊主轻瞥了江河一眼,道:“客官既然有门路寻到了我们这座坊市,就应该知道,我们这里是最重信誉的地方。”
“不管客官手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只要客官愿意卖,东西又是真东西,我们都会高价回收!”
“就像是这样一支五十年份的野山参,外面药店给出的价格是八贯钱,但是却需要你提供確切的身份信息,需要登记在册。”
“而我们这里,虽然只给你六贯钱,但是却什么都不多问,更不需要登记入册,以后就算是有什么苦主、债主之类的麻烦找上门来,也再寻不到你的头上,完全解了你的后顾之忧。”
“这多出来的两贯钱,算是我们收你这些东西所需要承担的风险费,合情合理吧?”
江源微微点头,不到三成的抽成比例,確实还算良心,也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內。
“確实很合理,只是我这次真没把东西带来。不过掌柜的你放心,下次我再来的时候,指定把那支山参带来给你掌掌眼……”
又閒聊了几句,江河便离开这个摊位。
之后他又找寻不同的摊位老板,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下各种物品的大概出售及回收价格,对黑市的行情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这里的固定摊位基本上都是坊市的幕后老板在实际掌控经营。
常年出售各种在外面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山珍等高档山货,也有丝绸、布匹、白糖、精盐等市面上少有的紧俏物资,只是价格普遍要比外面高出两到三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对外出租的流动摊位,主要客户就是如江河这样的外来散户。
流动摊位每日一租,租金根摊位的位置不同,价格不一。
最贵的一日一贯,最便宜的也在百文以上,寻常人根本就租不起。
当然,如果你不想自己租摊位摆摊售卖,而是想要快速將手中的货物变现脱手的话,就只有到坊市中的固定摊位去出售。
只是这里的收购价格却要比外间低上两到三成。
这一进一出之间,就有將近四到六成的利润,就全都进了坊市老板的口袋里。
所以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货物的来源有问题,不敢拿到外面去正常售卖,谁也不会傻到把手里的好东西拿到这里来低价卖出。
同理,如果不是在外面的坊市之中,通过正常的渠道与手段,买不到自己想要或是急缺的货物,谁也不会明知这里的东西奇贵,甚至来路不正,还要冒险光顾这里。
只能说开办了这座地下黑市的幕后老板,不但在这三河县內不但手眼通天,背景奇硬,这做生意的头脑与手段,也非同一般。
江河敏锐的察觉到,他在这坊市之中东游西逛,只问不买的举动,似乎已经引起了一些帮閒及固定摊位老板的注意,不由心神暗凛。
为防意外,他不敢再继续閒逛探问,便寻了一处专门回收生活用品的坊市固定收购点,將自己带来的五斤白糖及两匹棉布取出。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一直盯在自己身上的那几道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才逐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