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跟帐房先生说的那套理论,放在这个时代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不为主流所容。
但他也只是过过嘴癮,隨口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箇要找钱庄反过来支付他还贷的復息。
只要他不再继续作妖闹腾,钱庄的掌柜和东家哪里会把他这个乡下来的小混混当盘菜?
帐房先生看著柜檯上的两贯钱,脸色稍缓。
他仔细清点確认之后,恢復常態,朗声向江河说道:
“客官,收您现钱两贯,结完欠款之后还有三百一十四文钱的结余。您是直接带走,还是存在我们这里?”
江河道:“直接带走,不过只给我三百文即可,剩下的十四文不用找了,就当是我给老先生赔罪了。”
帐房先生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十四文虽然不多,但他要的就是江河这个认错懂事的態度。
“罢了,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刚才的事情老夫就当没发生,你说的那些话,老夫也当什么都没听到,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说著,帐房先生手脚麻利地为江河办理还款手续。
不一会儿,就把当初留底的借据和还款凭证交给了江河。
“有劳老先生了!”
江河收起凭证,拱手向帐房先生致谢,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走出钱庄。
这次过来滙丰钱庄,不仅顺利还清了压在老二身上的所有债务,还获得了如此丰厚的签到奖励,实在是太值当了。
出了滙丰钱庄,刚走没两步,江河就看到了一家名为“安民医馆”的中医馆。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头上还隱隱作痛的伤口,没再多想,直接就抬步走向了这家“安民医馆”。
看病什么的只是其次,刷新签到奖励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安民医馆坐落在三河县最繁华的中心街区,与滙丰钱庄仅一街之隔。
医馆的大门选用上等的乌木製成,表面未施漆彩,却因年深日久的摩挲呈现出温润的光泽。
门板上雕刻著简洁的灵芝纹样,铜质门环被打磨得鋥亮,整体显得古朴厚重,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江河迈步走进医馆,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馆內陈设讲究,左侧是一排整齐的药柜,右侧设著几张诊桌,几位坐堂大夫正在为病人诊治。
见有客人上门,馆內的一位药童主动迎上前来:“客官是看病还是抓药?”
“前几日不小心磕到了头,直到现在都还有些隱隱作痛,想请大夫给看看。”
江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声向药童说道。
药童瞭然,遂开口向江河介绍道:
“若是看外伤的话,客官可去寻我们医馆內的陈医师,他最擅长医治跌打损伤。”
说著,药童便將江河给引到了位於医馆右侧,最靠近大门处的看诊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