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的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嘲弄与调侃。
这些话听在江十二父子的耳中,无异就变成了最恶毒的嘲讽。
江洋有些气不过,脑子一热,竟真的衝出灶房,从墙根处抄起一把锈跡斑斑的铁杴,返身回到灶房,就要去刨那个老鼠洞。
“江洋!你干什么?!还不快住手!”江十二见状,连忙出声喝止。
当眾在人家灶房里刨老鼠洞,这成什么体统?
真要是这么做了,岂不是坐实了他们“栽赃不成,气急败坏”的嫌疑?!
“爹!东西肯定就在里面!肯定是卡住了或者掉更深了!刨开一定能找到!”
江洋红著眼睛,执拗地喊道。
东西是他亲手藏的,不可能会没有!
他才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邪祟或是妖魔,更不相信他亲自藏的东西会凭空消失。
此刻,他只想用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法,证明自己没错。
“混帐东西!快给我放下!”
江十二气急,连忙上前去抢夺江洋手中的铁杴。
父子俩在狭窄的灶房里拉扯起来,撞得柴堆哗啦作响,尘土飞扬,狼狈不堪。
院外围观的村民见状,不由发出阵阵鬨笑和鄙夷的议论。
“嘖嘖,看这爷俩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得是多想要在江河家搜出点儿东西来啊?”
“可不是嘛,先前口口声声说江河偷了他们家东西,还说赃物就藏在了灶房。
结果他们自己又搜不出来,现在还要拿铁杴刨人家的地,这不是胡闹吗?”
“我看啊,根本就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在贼喊捉贼!”
“……”
张云龙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前这场闹剧,让他对老宅的观感恶劣到了极点。
“够了!”张云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震得灶房里的江十二父子浑身一僵。
“江十二!江洋!你们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张云龙迈步走到灶房门口,目光如刀,直视著老江头父子。
“你们口口声声说赃物在此,如今差役搜过,你们自己也翻过,甚至还要用铁杴刨地!结果呢?东西何在?!”
“我……我们……”江十二语塞,麵皮紫涨,冷汗涔涔。
“差爷,定是江河这奸贼提前转移了!或者……或者用了什么障眼法!”
江洋兀自嘴硬,但声音已没了先前的底气。
“转移?还障眼法?”
江河嗤笑一声,突然挺直了身形,目光炯炯的直视著江洋,冷声道:
“老二,江洋!你也太看得起我这个当大哥的了!”
“你好好看看,老子现在头上受了重伤,前几天更差点儿就进了鬼门关!”
“昨天晚上听说老宅那边失了火,老子硬是强撑著身子去救火救人,好悬没有直接累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