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不由轻笑道:“小兄弟,怎的才一天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阿荣一怔,这才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看到来人竟是江河之后,脸上的笑意更显真诚。
“原来是江伯父来了,您是来吃饭,还是来寻天哥?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天哥给您叫出来?”
江河摆手道:“先不要叫他,还是跟上次一样,给我找个安静的位置,等我点完菜后,再把江天那小子给我叫出来不迟。”
“得嘞!江伯父您隨我来!”阿荣心中瞭然,热情的招呼著江河进了大厅,给江河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
待江河在餐桌前坐定,阿荣提起茶壶为江河斟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轻声问道:
“江伯父,不知您这次想要吃点儿什么?”
江河没有多想,隨口说道:“来一盘水晶餚肉,一盘清炒时蔬,一份酱牛肉,两碗阳春麵,再温一壶精酿桂花酒。”
“今天我高兴,要跟老二好好喝上一杯。”
嘶~!
听到江河点的这些菜,阿荣不由轻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江伯父,这酱牛肉和桂花酒,我们望福楼每日可是限量供应,价格全都高得离谱,您確定要点这样两样东西?”
江河眉头一挑:“咋的,觉得我吃不起?”
“没有没有,江伯父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阿荣连忙摆手道:“我只是觉得这两样酒菜实在是太贵了,加起来都足有一贯多钱了。”
“而天哥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很苦,钱庄里还欠著贷款,前几日那些催贷的人都寻到我们酒楼里来了,闹腾得可厉害了……”
阿荣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虽然一直没有点明主题,不过江河却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要让江河少些口腹之慾,省下些钱拉他的“天哥”一把。
这小子,能够这么为江天著想,倒是有些意思。
看样子,他们两个在私底下的交情应当不错。
不过,江天似乎並没有把家里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告诉这小傢伙,显然是不想把家丑外扬。
既然这样,江河也不好多嘴去拆江天的台,含糊的应付了几句之后,道:
“行了行了!你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江天是我儿子,他欠的外债我这个当老子的自然不会不管。”
“不过现在,我只想要好好的吃顿饭,喝顿酒,你只管按我说的去上菜就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好嘞!江伯父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一听江河有意要为江天还债,阿荣的面色瞬间变得开怀起来,不再说那些扫兴的话,连著应了两声之后,就一溜儿小跑著去了后厨。
江河看著阿荣的背影,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慢慢啜饮。
他知道,阿荣这一去,后厨的江天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以江天那敏感多思且还有些执拗倔强的性子,听说他这个老子不但又来了,而且还点了这么贵的酒菜,估计又要被“嚇”坏了。
果然,没过多久,酒菜还没上齐,老二江天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餐桌之前。
江天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后厨帮忙,本就忙得有些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