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听到阿荣说,自己的渣爹竟然又来了,而且还点了价值超过一贯钱的酒菜,直接小跑著从后厨出来,额头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站在江河的餐桌前,江天的气息有些微喘,脸色略微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复杂地望著江河。
“你……你咋又来了?不是说好了,明天让我带著孙芳还有俩孩子回去一趟吗,怎的今天你又过来了?”
江天开口询问,语气虽然依然有些僵硬与不自然,也没有叫爹,但是却也再没有指名道姓的直呼江河的名字了。
看得出,江河之前替他还了贷款,又往他们家院子里送了那么多好东西,终是让这个二儿子对他的態度变得稍软和了一些。
当然,这也可能与江泽昨天进城跟江天通过气有关。
现在的江天,应该已经知晓他这个老爹性情大变的事情了,所以在面对江河时,態度也与以前有了些许不同。
“咋,老子没事儿来县城转转,顺道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不行?”
江河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声道:
“既然过来了,就给我老实的坐下来说话。老子今天高兴,你一会儿陪我喝两杯!”
“放心,不会让你多喝,也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
江天闻言,深看了江河一眼,缓缓在对面的餐椅上坐下。
“我听阿荣说……你刚刚点了酱牛肉和桂花酒?”
犹豫了片刻,江天还是开口向江河说道:
“那两样酒菜加起来,足有一贯多钱,老家除了那几亩地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进项,老宅那边又时常过去打秋风……”
“打住!”
江河直接抬手打断了江天的絮叨。
“昨天一大早,老三不是进城来寻过你了么?”
“咋,他没告诉你,咱们现在已经跟老宅那边彻底断亲了?”
“往后,老宅与咱们大房这边,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粒粮食。”
江天闻言,神色不由稍愣了一下。
昨天大清早,江泽確实来跟他说过他们大房与老宅断亲的事情,只是他一直都没敢相信罢了。
现在听江河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甚至还说要与老宅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江天总觉得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是真的很难想像,以前那个没事儿恨不得一天往老宅跑八百趟,家里但凡有点儿好吃的好喝的,全都要一点儿不剩的送去老宅。
且还对老宅一家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唯命是从的江河,现在竟然能说出要与老宅彻底断亲、老死不相往来的话语。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混帐渣爹吗?
难道真的像是老三昨天所说的那样——
他们的这个渣爹,因为被磕到了脑袋,导致性情大变……如今已经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