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说明卡,他又开始搭配彩纸,把不同顏色、大小的彩纸分別归拢,数出每份需要的数量。
期间他看到另外两组的孩子都在热火朝天地合作,一个裁纸一个分类,或者一个摺叠一个粘贴,效率明显高很多。
他又看了一眼窗边。
筒井彩萌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剪刀,正拿著一片剪好的、捲曲的紫色皱纹纸,对著阳光看,似乎在欣赏其透光的效果。
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寧静美好,如果忽略她几乎停滯的工作进度的话。
一辉:“……”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以前阿咩不想值日或者不想参加某些集体活动时,也会找机会溜到一边,用她那种“我正在认真做事(只是方式不同)”的姿態来应对。
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在他脑中成形。
为了验证,一辉加快了动作,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分装材料包。
他把分好的说明卡、彩纸、贴纸装进一个个透明文件袋,然后朝著窗边喊:
“阿咩,皱纹纸好了吗?我需要放进去了。”
筒井彩萌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小筐,然后拿起它,步伐轻盈地走过来,把小筐放在一辉手边。
里面的皱纹纸束数量,大概只够五六个材料包用的。
“目前这些。”她说。
“……辛苦了。”一辉看著那精致但量少的產品,再看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待装材料,心中的猜想越来越清晰。
他默默地把这几束珍贵的皱纹纸放进相应的材料袋,然后说:
“剩下的皱纹纸还很多,我这边差不多了,我来剪吧。阿咩你……要不要检查一下这些材料包有没有漏放什么?”
他指了指旁边一摞已经装好的袋子。
这是一个非常轻鬆、几乎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和力气的“工作”。
筒井彩萌从善如流:“好。”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那摞材料包旁边,隨手拿起一个,打开,目光缓缓扫过里面的內容,点点头,合上,放下。
再拿起下一个,重复上述动作:她的检查细致得仿佛在鑑赏珠宝,速度堪比树懒。
而一辉则接手了剪皱纹纸的工作。
他当然不会像彩萌那样“精雕细琢”,而是用上了帮忙外公工坊干活时练出的效率,嚓嚓嚓几下就剪好一叠,快速綑扎,虽然不如彩萌捆得那么漂亮,但绝对达標且快速。
一边干活,他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著筒井彩萌。
她坐在那里,姿態放鬆,眼神平静,偶尔拿起一个材料包的时间,长得足够一辉剪完十束皱纹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