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成为名门之后,武林天骄东方天砚。这不比你呆在五毒教里发臭,好上千百倍吗?”
丢下熊叔、外婆,素姨这些真心待自己的亲人;放下凭自己双手一点点建立的势力,回到了东方家从头开始,当一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公子哥?
东方凛感到肩上那只手太沉,重得像要压垮自己的脊梁。
他用力向上挺了挺身子,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用力得爆青筋,断然拒绝:“不可能!父亲你不用再劝了。”
东方既白气得放开他,重重地坐回去。他手腕用劲一抖,手中折扇嵌进船壁里,仿佛天生长在里面一样。
他别开眼不想看这孽子,气哄哄地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
“哼,跟他那个妈一样不识大体,一条路走到黑!”
眼看东方凛执意不改主意,他敲着桌子讽刺道:“你就安心呆在五毒教当魔头吧。你那心上人最后肯定跟你没戏了。”
东方凛面色微变,嘴角扯成了一条直线,手伸向桌上的酒杯,突然很想喝一杯。
“那个女孩会不选择嫁给门第高贵,前途光明的世家公子,而嫁给你这样声名狼藉的魔头?”
东方既白看着他冷笑。
东方凛执杯的手一下收紧,指节泛白,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知道吗?南宫家为了讨房儿媳妇,竟一掷千金。人参、鹿茸,雪莲像不要钱一般大箱子送上去,只盼廖老头点个头。”
“廖老不是没答应吗?”东方凛仰头喝下一杯酒,冰冷辛辣的感觉从喉咙直通到心。
儿子这么快就知道了两家抢亲的事,东方既白不禁咒骂一句:“阿齐,这个死叛徒!”
他不甘心地说:“瞧你这冷冰冰的吓人样,嘴里蹦不出一句哄人高兴的好话。
“我看——,人家姑娘到时也不会选你。”
东方凛不语,只是一味喝酒。
东方既白恨铁不成刚,忍不住倾囊传授自己追女的独家秘笈:如何揣测女方心意,如何送女方礼物,如何赞美女方……
他只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为了儿子能够成家立业,简直操碎了老父亲的心!
东方凛垂着眼帘,手指似漫不经心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却和父亲说话的语速一致,像是在默默记着要点。
他被父亲发现时又会立刻停下来,假装看桌上的酒杯。
东方既白看他这样子,摸着下巴突发奇想:“跟那个叫杨洁的小姑娘聊聊,通过她来影响儿子,是不是更好呢?”
望着分外“乖顺”的儿子,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越发用心讲解起来,恨不能把自己十几年的追女秘笈一股脑儿全灌进儿子脑子里。
俩父子难得相处和谐,身后的两道影子在墙壁上随光晃动。
隔日,杨洁在二楼甲板上散步时,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吓得直往后退。
金蝶刚发出警报,东方既白就临空落下,身高腿长,白袍随风飘扬。
他潇洒似香帅一样看着她,微笑着说:“杨姑娘,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