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劲初期的瓶颈已经鬆动,但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按照《混元真经》的记载,从初期到中期是一个质变的过程,需要真气足够凝实,也需要对武道有更深的理解。
战斗,或许是加速这一过程的最好方式。
但被动等待袭击,绝非上策。
王曜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空白草稿纸上开始勾勒。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他画的不再是电路图或公式,而是一种奇异的纹路——那是玉简在他意识深处偶尔闪现的图案碎片。
这些纹路看似杂乱,却隱含著某种规律。王曜相信,如果能解开其中的奥秘,或许能找到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夜色渐深。
同一时间,金陵林业大学后山。
月光透过松柏林稀疏的枝叶,在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名青年瘫坐在一块巨石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丹田被废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破碎的经络。
较年长的那人名叫刘骏,此刻正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暖意,却无法缓解丹田处那空洞的痛楚。
“我们……算是幸运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旁边的刘驍苦笑:“至少还活著。”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恐惧,有一丝解脱,更多的是对未来茫然无措的空白。
他们出身爱敬堂刘氏旁支,从小被挑选进入武道培养。
二十多年的苦修,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才换来明劲后期的修为。
在族中,他们已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被寄予厚望。
但今天,一切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一掌之下,化为乌有。
“你说……”刘骏又灌了一口酒,“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刘驍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至少暗劲中期。不……可能更高。”
“家族给的资料说他最多暗劲初期。”刘骏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情报失误,就要用我们的修为来买单吗?”
“別说了。”刘驍摇头,“任务失败就是失败。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山风呼啸而过,带著深秋的寒意。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由远及近。
一辆深灰色麵包车沿著狭窄的山路驶来,车灯在黑暗中切开两道光柱。
车子在两人面前停下,车门滑开,下来两名黑衣男子,动作利落地搀扶起刘骏和刘驍。
车內很宽敞,除了司机,副驾驶还坐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他穿著深蓝色夹克,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当刘骏和刘驍被扶上车后,他转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辛苦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刘骏挣扎著坐直身体:“任务失败,我们……”“我知道。”青年打断他,“先把情况说一遍。”
刘骏深吸一口气,开始敘述下午的经过——从跟踪王曜进入林大,到后山对峙,再到那快如闪电的两掌。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包括王曜最后那句话。
青年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车厢內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