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光眼睛一闭,咬牙道:“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周洄嘴角一抽,上前道:“闹够了没?”
谢泠上前,眼神却是看向贺庭嫣:“贺恺之强占民女,逼良为娼,人人得而诛之。”
贺庭嫣涨红了脸:“你乱讲!我爹才不是——”
话未说完,一旁响起了拍手声。
“这位女侠说得好。”
众人皆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男子正蹲在旁边的树杈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根树枝,笑意盈盈道:“只可惜,他这条命,我也想要。”
谢泠整个人怔在原地,这张脸,这个声音…
咣当一声,手中剑落在地上,谢泠想也没想便朝那个身影跑去。
周洄此刻也才回过神来,脸色一变,伸手便要将她拉住,指尖只擦过她的衣袖,便被她一把甩开。
少女在树下站定,仰头看着那白衣剑客,眼眶含泪,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哽咽与委屈,道了一声:
“师父。”
第38章命悬一线
谢绝低头望着眼前的小姑娘,目光一沉,纵身跃下,忽地横出一道身影将他拦住,他看清面容后,唇角一挑:“哟。”
阙光握紧手中剑,收起了方才的随意,目光冷冽地盯着谢绝,谢泠忙拉住他的手腕,急切道:“师兄,你怎么了?这是师父啊。”
“他不是。”
周洄上前一步,谢绝像是此时才注意到他,笑意更深,语气又重了几分:“哟?”
谢泠瞧着三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语气更加急切:“师父!”
阙光侧头看向周洄:“带她们走。”
谢绝腰间佩剑并未出鞘,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谢泠,缓缓开口:“做什么如此紧张,我只是来杀贺恺之而已,你们不也想要他的人头吗?”
贺庭嫣闻言立刻挡在贺恺之身前,目光锁住眼前的不速之客,贺恺之始终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贺庭嫣感到手中有什么东西,心下一沉,只得握紧,不敢多言。
见阙光并未让步,谢绝上前便是一记肘击,被阙光侧身避开,他顺势抽出长剑:“你的剑术还是我教的,别不自量力。”
谢泠此时已是乱了心神,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一张脸,为何身上却没有师父的感觉?
但眼见阙光不敌逐渐落了下风,她还是咬牙抽剑上前,谢绝竖剑抵挡,玩味地笑道:“方才不还叫我师父?怎么这会儿反倒要杀我。”
此话一出,谢泠脸一沉,脱口道:“我师父比你白多了,大黑脸。”这人若不是带着面具,和师父也太像了些,只是一说话便能觉出来是两个人。
谢绝被这句大黑脸噎住,一时卸了劲,谢泠趁机抬腿踢得他后退半步,他并不在意反而摸了摸下巴,轻笑道:“是比那坐在天牢,整日见不得光的人要黑一点。”
谢泠神色一震:“你说谁?”
谢绝眯眼:“你这徒弟未免当的也太不称职了些。”
“最讨厌你们这些说话说一半的人。”谢泠骂了一句便又上前,双剑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周洄侧头示意阙光先带贺家人离开,阙光并未犹豫,与贺遇护送贺家父女朝一线天疾步退去。
恰好此时,随便与小秀儿骑马赶到,随便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阙光一把拉下马。
随便刚要骂,此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一抬头见谢泠正与人搏斗,脸色一变,话瞬间咽了回去。
阙光不及多言,只沉声道:“上马!”小秀儿见状也连忙翻身下马,将缰绳递过去。
贺恺之不再迟疑,翻身上马,二人向外疾驰而去。
谢绝眼见贺恺之逃走,也不再与这姑娘缠斗,找准时机,与她拉开距离,厉声道:“我说了,我只杀贺恺之一人。”
谢泠却直直盯着他:“我师父在哪儿?”
周洄见贺家二人已走,急忙回身:“别信他!”
谢泠猛地扭头,拔高声音:“为什么事事都要瞒我?我今日定要问个清楚!”
谢绝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开口:“那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